被机器处理过:
"我在找错误。"
"什么错误?"
"锚点的错误,"人形说,"你曾祖母的选择,造成了一个悖论。她死在过去,却活在现在;她是牺牲者,却也是操控者。这个悖论,让国脉和暗河的平衡,变得脆弱。每一次你使用'惊蛰',悖论就加深一层,直到..."
"直到什么?"
"直到时间褶皱承受不住,"人形向她靠近,蓝的背景在扭曲,"整个结构崩塌。国脉、暗河、所有的芯片、所有的记忆,全部归零。你曾祖母想守护的,你正在摧毁。"
江微澜握紧手里的初代芯片。硅基的,粗糙的,但真实。她想起糖盒说过的话:信火不熄,哪怕烧成灰。
"那就让悖论更深一点,"她说,把初代芯片插进自己的太阳穴——那里没有接口,但十代芯片"惊蛰-0"已经和她的神经系统融合,皮肤在芯片接触的瞬间裂开,血渗出来,但不是红色,是蓝,和周围的背景一样的蓝。
人形在尖叫,数据流在混乱。她感觉到自己在被填充,被民国三十七年的记忆,被曾祖母的绝望和希望,被那三个月的挖掘,被手指磨见骨头的疼,被最后选择留下时的平静。
"你不是在加深悖论,"人形的声音在破碎,"你是在成为悖论本身。你会被困在这里,永远,和锚点一起..."
"不,"江微澜说,她现在在两个地方同时存在,在山西古镇的仓库里,在民国三十七年的防空洞里,在暗河的心脏里,"我不会被困住。因为我不是锚点,我是摆渡人。我来这里,是为了把曾祖母带出去。"
她伸出手,在蓝的背景里,在数据的流质里,握住了另一只手的骨头。十根指骨,磨损的指尖,但有力,像铁钳。
"曾祖母,"她说,"该走了。影子已经学会呼吸,国脉不需要锚点了。"
骨头在颤抖,在犹豫。八十年的固守,八十年的等待,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。
"那平衡呢?"曾祖母的声音从骨头里传来,和她自己的声音重叠,"国脉和暗河..."
"让它们自己平衡,"江微澜说,"我们是人,不是支点。"
她拽。用十代芯片的全部能量,用初代芯片的全部记忆,用血脉里的全部倔强。她拽出了一具骷髅,在山西古镇的仓库里;她拽出了一个活人,在民国三十七年的防空洞里;她拽出了一个选择,在暗河的心脏里。
蓝的背景在崩塌。数据流在尖叫。人形在碎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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