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"老人纠正,"也是用她养你。你以为十代芯片为什么能和你生物绑定?因为你的基因里,早就刻下了这个锚点的坐标。你曾祖母死前,把自己的骨髓抽出来,封存在这些盘尼西林瓶里,"他指了指墙角的木箱,"等着有一天,她的后代来取。"
江微澜看向那些木箱。民国三十六年的封条,民国三十七年的事件。时间对不上。
"盘尼西林是借口,"她说,"你们真正运送的,是基因样本。边区医药合作社,是暗河最早的前哨站。"
老人点头,疤痕在脸上蠕动:"聪明。但只对了一半。暗河不是敌人,是支流。国脉是主干,暗河是影子,没有影子的主干,会在太阳底下晒干。你曾祖母明白这一点,所以她选择成为锚点,让主干和影子,永远纠缠在一起。"
耳机里糖盒的声音越来越急:"江微澜...离开那里...心率...异常..."
她没理。她走向铁架床,走向那具骷髅,走向那个用骨头和指甲挖了三个月,爬出去,又回来,最后死在这里的女人。骷髅的左手握着什么东西,她掰开指骨,是块芯片,初代的那种,硅基,边缘刻着一行小字:给微澜。
她的名字。不是曾祖母取的,是曾祖母死前,通过量子纠缠,从未来接收的信息。
"她知道你,"老人说,"她一直都知道你。每一次你使用'惊蛰',她就能通过锚点,看见你的一瞬。她死在这里,但她活在每一个你使用芯片的时刻。"
江微澜把初代芯片握在手心。硅基的,粗糙的,没有十一代的温润,但烫,烫得像刚从火里取出来。她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每次芯片升级,她都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疼。那不是技术的迭代,是血脉的呼应。
"我要带她走,"她说。
"你带不走,"老人挡在门口,"锚点需要她。她走了,国脉和暗河的平衡就破了。影子河会泛滥,主干会干涸。你这些年的努力,全白费。"
"那就让平衡破,"江微澜把初代芯片插进战术背心的接口,十代芯片"惊蛰-0"和初代芯片产生共振,频率混乱得像两匹脱缰的马,"我来建立新的平衡。"
老人脸上的疤痕在抽搐:"你疯了。两个时代的芯片共振,会撕裂时间褶皱,你可能被困在民国三十七年,也可能被抛到..."
"抛到哪儿?"
"抛到暗河真正的心脏,"老人的眼睛终于露出恐惧,"那里没有光,没有国脉,只有纯粹的影子。连你曾祖母的锚点,都照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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