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。
"你来了。"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她没转身,手电光迅速扫过仓库四角,没人。声音是从床上的白布下传来的,闷,像隔着层水。
"我等你很久了,"白布下的人说,"从民国三十七年,等到现在。"
江微澜转身,背贴墙壁,手电光对准门口。那里站着个人,穿白大褂,戴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眼睛很老,眼皮耷拉着,但瞳孔亮得反常,像两颗嵌进皱纹里的玻璃珠。
"你是影子服务器的管理员,"她说,不是问句。
"我是守墓人,"老人摘下口罩,露出张没有嘴唇的脸,口腔是愈合的疤痕,像被火烧过,"守的是这十二个人的墓。也是你曾祖母的墓。"
"我曾祖母没死。"
"她死了,"老人走向铁架床,掀开白布,下面是一具骷髅,穿着边区医药合作社的制服,"死在这里。爬出暗道后,她回来救其他人,被活埋了。你听到的故事,是她爬出去的那部分,没回来的那部分,没人讲。"
江微澜的手电光扫过骷髅的手。十根指骨,确实磨损得厉害,指尖的骨头秃了,像被砂纸磨过。但右手腕骨上,缠着样东西——是耳机线,现代的,黑色的,和她手腕上那副同款。
"这是..."
"你的,"老人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是另一副耳机,"或者说,未来的你的。十代芯片的共振,不只是空间上的,是时间上的。你曾祖母死的时候,手里握着这个,从未来的你手里,通过量子纠缠传递过来的。"
糖盒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炸响,断断续续:"江微澜...信号...干扰...那是...陷阱..."
老人笑了,没有嘴唇的笑,像伤口在咧开:"陷阱?不,是锚点。你曾祖母用命锚定了这个时间点,让所有的'惊蛰'芯片,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处。你写的那个索命的影子,不是种进我们的基因库,是种进了时间本身。每当你使用'惊蛰',就会有一部分你,回到这里,回到她死的那一刻。"
江微澜感觉手腕上的耳机线在收紧,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拽。她低头看,线确实在动,不是风,是共振,和骷髅右手腕上的那副在同步,像两根琴弦被同一只手拨动。
"暗河不是要复制我,"她说,声音比想象的稳,"是要让我成为循环的一部分。每一次'惊蛰'升级,每一次国脉的守护,都会有一部分能量流回这里,维持这个锚点。你们在用我,养她。"
"用你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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