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护身的影子来唤。"
东巷口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。三个人,呈扇形包过来,没拿枪,手里是短弩,箭头上泛着青——淬了神经毒素,能让人在三十秒内全身麻痹,心跳骤停,但大脑清醒。暗河要活的,要她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基因被抽取。
江微澜把皮影从灯罩上取下,烫得发黑的牛皮贴在掌心。她走向戏台中央,那里有个地洞,盖着块红毡,是平时演员上下场用的通道。她掀开毡子,一股霉味冲上来,混着桐油和陈年香灰的味。
"下面通哪儿?"
"通汾河,"徒弟终于站起来,三弦抱在怀里像抱枪,"也通当年边区医药合作社的备用仓库。你曾祖母爬出来的另一条路。"
"你下去过?"
"没有,"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颗缺了的门牙,"我师父下去过,民国三十七年,送最后一批盘尼西林。再也没上来。"
第一个弩箭钉在戏台柱子上,入木三分,箭尾还在颤。江微澜纵身跳进地洞,红毡在她头顶合拢前,她看见徒弟把三弦横在胸前,弦对准巷口,像拉满的弓。
"皮影戏班的人,"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"不止会唱戏。"
然后是弦响。不是乐音,是金属撕裂布帛的锐响,接着是人的闷哼。江微澜在黑暗里下坠,后背擦过土壁,土是湿的,带着河泥的腥气。她数着下坠的时间,三秒,五秒,八秒——落地,膝盖弯成缓冲,战术靴踩碎了一地瓷片。
是药瓶。盘尼西林的玻璃瓶,民国时期的粗制封装,标签早就烂了,但瓶身的英文还在:Penicillin。她踢开碎片,向前走,黑暗里有风,从左边来,带着水气。汾河的方向。
耳机线还在手腕上缠着,但糖盒的信号断了。地下太深,或者,有屏蔽。她摸出战术手电,咬在嘴里,光柱扫出去,照见一条甬道,拱顶用青砖砌成,砖缝里长着白色的菌丝,像老人的胡子。
甬道尽头是扇门,木门,门板上用红漆画着个符号——和维修井盖上的一样,皮影戏班的眼睛。但这次的眼睛是闭着的, eyelid 下垂,像具尸体。
她推门。门轴锈死了,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尖啸。门后是间仓库,不大,二十平米,堆着木箱,箱上的封条还在:边区医药合作社,民国三十六年。角落里有个铁架子床,床上躺着个人形,盖着白布。
江微澜的手电光停在白布上。没动。她走近,靴底踩到什么东西,脆响,低头看,是支钢笔,笔帽上刻着字:贺。贺组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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