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动,无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。林霜的脸色变了,从苍白变成死灰,像有人在她面前掀开了棺材盖。
"不可能,"她说,声音在发抖,"江鹤年是...是国防科工委的创始人,是第一代'惊蛰'芯片的设计者,是..."
"是我的曾祖父,"江微澜说,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,"曾祖母的丈夫,那个她以为死在抗战里的男人。他没死,他成了暗河的源头。"
装甲车的引擎声停了。车门打开,但没有下来人,只有扬声器里传出声音,经过电子处理,像从坟墓里传来的回响:"江微澜,你泄露了国家最高机密。根据《国防科技安全法》第7条,你有两个选择:一,接受记忆清洗,永久删除锚定能力;二,物理清除,为国脉殉葬。"
"第三个选择,"江微澜说,声音不大,但穿透了风沙,穿透了装甲车的钢板,穿透了扬声器里的电子噪音,"我去找他。江鹤年,我的曾祖父,暗河的源头。我亲自问问他,为什么。"
沉默。长达十秒的沉默,只有风沙在呜咽,像无数人在同时哭泣。
然后,装甲车的炮口动了,不是抬起,是下降,对准了江微澜的双脚之间的沙地。警告射击,或者,是某种仪式性的致敬——守陵人在向即将入陵的人行礼。
"批准,"扬声器里的声音说,但语气变了,从机器变成人,带着某种古老的疲惫,"但不是你一个人。她,"炮口转向林霜,"和你一起去。如果她死在里面,你活着出来,你的档案会被改写,你会成为新的守陵人。如果你死在里面,她活着出来,她会继承你的锚定,成为新的...病变。"
"她不是病变,"江微澜说,"她是河床。"
"河床会被晒干,"那个声音说,"除非找到源头的活水。去吧,江微澜,去问问你的曾祖父,为什么他选择了暗河。问问那个在民国三十七年,亲手把自己妻子活埋在防空洞里的男人,他的心是什么颜色。"
炮口抬起,装甲车后退,让出一条路,通向戈壁的深处,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气象站,白色的建筑在风沙中若隐若现,像具风干的骷髅。
"他在那里?"江微澜问。
"他在国脉的每一个节点里,"那个声音说,"但气象站是唯一的物理入口。要见他,你必须先成为数据,成为流动,成为...他的一部分。"
林霜抓住江微澜的手腕,指甲陷进蓝色结晶覆盖的皮肤,凉,像握住一块冰:"我跟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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