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惊涛骇浪,因刘智一个承诺而开始拼命奔忙的所有人,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,是这场“考验”中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她凭什么?凭什么用这样轻蔑的态度,来决定别人的命运,来决定刘大哥的去留,来决定这上百个可能根本不知情的、濒危病人的希望?
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范晓月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才勉强压制住冲进诊室去质问、去理论的冲动。她知道,她不能。那样只会让刘大哥难做,甚至可能激怒那位深不可测的师姐,带来更糟糕的后果。
可是,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?看着刘大哥独自背负起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重担,在接下来不眠不休的三天里,透支自己,去完成一个荒谬的、只为满足某些人高高在上“考验”的指标?看着那些可能满怀最后希望涌来的危重病人,成为这场“考验”中冰冷的数据?
不。她做不到。
混乱的思绪,激烈的情绪,在胸腔里冲撞。担忧,恐惧,愤怒,无力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细究的酸楚和刺痛——为刘智可能即将离去,也为那个她与刘智之间,似乎永远无法跨越的、名为“世界”的鸿沟。
“晓月?晓月!” 同事的呼喊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。是负责协调病床的护士长,满脸焦急,“快,帮忙把仓库里那几箱一次性耗材搬到临时处置室去!赵主任催得急!”
“哦,好!马上来!” 范晓月猛地回过神,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,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,刘大哥需要她,医院需要她,那些即将到来的病人更需要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,然后快步跑向仓库。搬箱子,铺床单,检查仪器,补充药品……她用高强度的忙碌来麻痹自己,不让自己有空闲去细想那些令人绝望的可能。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护士服,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,她也顾不上擦。只有身体累到极致,大脑才能暂时停止那令人窒息的猜想。
然而,忙碌的间隙,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诊室门。那位月白色的身影,如同一个冰冷的符号,一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时刻提醒着她,眼前这场轰轰烈烈、全员动员的“应急准备”,其背后是怎样一个残酷而荒谬的理由。
刘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指挥若定,冷静沉着。他安抚焦急的同事,解决突发的困难,联系各方协调资源,甚至亲自上手帮忙搬运重物。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神情,声音依旧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