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那人垂落下来的、一只枯瘦如柴、肤色蜡黄的手,嘴里不住地低声呜咽着:“爹……爹您撑住啊……就快到了……就快到了……”
再后面,还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,也是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肩上扛着一个打着补丁的、瘪瘪的粗布包袱,满脸的惶急与疲惫。
显然,这是一家子,是来求医的,而且是急症、重病。
刘念和陈启几乎是同时抢步上前,刘念沉声问道:“这位大哥,可是来求医的?病人情况如何?”
那汉子猛地抬头,看到刘念和陈启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望光芒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“是!是求医!救救我爹!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求求神医,救救我爹!” 说着,双腿一软,竟似要跪下。
陈启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,急道:“大哥莫急,先将病人放下!” 他迅速扫了一眼汉子背上毫无声息的人,又看向随后赶到的刘念和柳青黛,三人目光一碰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刘智不知何时已从藤椅上站起,手中书卷已放下。他神色平静,目光如电,越过众人,直接落在汉子背上那裹得严实的人形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背到这边来。” 刘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,瞬间压过了汉子的惶急哭诉。他指了指廊下另一处通风、避光、平坦的地方。
那汉子如闻纶音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踉跄着几步冲到刘智指定的地方,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人放下。妇人连忙扑上去,帮着解开裹着的厚棉被。棉被掀开,露出里面的人。
那是一个干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,须发皆已花白稀疏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面色是一种不祥的、泛着青灰的蜡黄,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发紫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膛的起伏微不可查。老人身上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夹袄,露出的手腕和脖颈,皮肤松弛,骨节嶙峋,上面还布着几处可疑的暗色斑块。更触目的是,老人露出的脚踝处,有着明显的、异常的水肿,按下去便是一个深深的凹陷,久久不能复原。
“爹!爹!您醒醒!神医,求您快看看我爹!他这是怎么了啊!” 妇人跪在老人身边,握着老人枯槁的手,泪水涟涟,声音凄切。
陈启已蹲下身,伸手去探老人的脉搏。手指甫一搭上,他的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。脉象极沉、极细、极弱,若有若无,如游丝悬于一线,且紊乱无序,是典型的“雀啄脉”、“屋漏脉”,乃脏腑衰竭、元气将脱的危重之象。他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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