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口暗绿色、带着腥气的粘稠痰涎!
“爹!” 李铁柱和王氏惊叫。
“莫慌!” 刘智喝道,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吐出浊痰,是气道得通,壅塞稍解之兆!注意观察!”
那口粘痰吐出后,老人粗重的呼吸,明显为之一畅,虽然依旧微弱,却不再那么急促揪心。脸上那两团妖艳的潮红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褪去,重新被一种虚弱的、但却不再那么死寂的蜡黄所取代。紧接着,一直守在一旁、紧盯着老人下肢的柳青黛,忽然低声道:“看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老人那肿胀得发亮的小腿,靠近脚踝的地方,皮肤上,赫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、亮晶晶的——汗珠?不,那不仅仅是汗,更像是水液!紧接着,一股微弱的、却清晰可闻的、水流注入容器的声音,从被褥下传来。
“尿……尿了!爹他……他尿了!” 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,猛地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李铁柱也浑身颤抖,扑到床脚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一角。果然,刘念事先准备好的、垫在老人身下的厚厚草木灰垫子(用于吸水),已经有一小片,被浸湿成了深色。虽然量不多,但那淡黄、微微有些浑浊的液体,在此刻所有人的眼中,不啻于甘霖琼浆!
水道,通了!
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、初步的通畅,但这意味着,那胶结盘踞、几乎堵塞了生机的水湿瘀血,在药力与针灸艾灸的合力猛攻之下,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!意味着老人那衰微欲绝的阳气,在浮越外脱的危急关头,被成功地“引”了回来,重新有了固守的根本!意味着,那扇紧闭的、通往死亡的大门,被推开了一条缝隙,一缕生机,从缝隙中,艰难地、却真实地,透了进来!
“活了……我爹活了!” 李铁柱这个黝黑的汉子,再也忍不住,跪倒在床边,捂着脸,嚎啕大哭起来,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恐惧、绝望,在瞬间转化为狂喜与宣泄的洪流。王氏也搂着儿子水生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陈启、刘念、柳青黛三人,也都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膀,微微松弛下来,这才发觉,后背的衣衫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方才那惊心动魄的“戴阳”假象,着实将他们吓得不轻。若非师父(师叔)当机立断,精准判断出那是阴盛格阳、虚阳浮越的真寒假热之证,而误用寒凉或惊慌失措,后果不堪设想。
刘智却没有放松。他再次俯身,仔细查看了老人的面色、呼吸,尤其是那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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