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小便颜色和量。尿液色淡黄,微浊,量少,但毕竟是有了。他又一次搭脉。指下,那沉细欲绝的脉象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“起色”,如同在干涸的河床最深处,终于感应到了一点湿润的水意。虽然依旧沉涩,但那种濒死的、散乱欲绝的躁动感,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虚弱、却渐渐趋于“有序”的搏动。
“浊水初下,阳气稍回,险关暂过。” 刘智收回手,声音依旧平稳,但细听之下,似乎也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,“然病根深重,元气大亏,此不过万里长征第一步。后续调理,更为关键,稍有不慎,极易反复。陈启,将备用的第三煎药汁,再喂他服下小半碗。之后,每隔一个时辰,喂服米汤数匙,务必保持温度。注意保暖,切忌受风。铁柱,你与内子,轮流守夜,密切注意他的呼吸、汗出、及二便情况,有任何变化,立刻叫我。”
“是!是!谢谢老神仙!谢谢老神仙救命之恩!” 李铁柱涕泪横流,又要磕头,被陈启拦住。
刘智摆了摆手,没再多言,转身走出了西厢。屋外,夜风寒凉,扑面而来,让他因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而有些昏沉的头脑,为之一清。他缓步走到院中,仰头望向夜空。那几颗寒星,依旧冷冷地闪烁着。方才屋内那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,仿佛只是这寂静山夜里,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但他知道,不是的。对那李家父子而言,今夜,是天翻地覆的一夜。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次竭尽全力的诊治,如同过去数十年里,无数个类似的不眠之夜一样。只是,这一次,或许有些不同。那模糊的记忆,随着老人病情的暂时稳定,反而更加清晰地浮上心头。
他记起来了。大约是三四十年前,师父带着尚且年少的他,游历至南边某处大江沿岸。时值深秋,江水寒冽。他们借宿在一个偏僻的渔村,村中有一老渔夫,姓李,因常年涉水,双腿关节肿大变形,疼痛入骨,卧病在床,家徒四壁。师父见其可怜,不仅分文未取,还为其施针镇痛,开了驱寒除湿、温经通络的方子,又留了些自制的膏药。那老渔夫沉默寡言,只是在他们离开时,挣扎着爬起来,在破旧的门口,对着师父离去的方向,磕了三个响头。师父当时叹了口气,对他说道:“智儿,你记住,医者父母心。这世间苦难太多,我辈能救一人,便是一人。更要紧的是,授人以渔,而非仅授人以鱼。若有朝一日,你能让更多的人懂得防病于未然,方为大善。”
那时的他,懵懂点头,将师父的话记在心里,却未必完全懂得其中深意。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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