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把她扶起来,接过孩子一看,心里一沉。孩子烧得滚烫,呼吸急促,嘴唇发紫,已是危象。
“怎么拖成这样?”
妇人哭道:“民妇是‘天眼会’的人,上个月刚被发配到杭州。孩子路上受了风寒,民妇没钱请大夫,只能硬扛。扛到现在……”
顾云袖不再多问,抱着孩子进了内室。楚明连忙跟上,帮着烧水、递药、按住孩子的手脚不让乱动。
忙了一个时辰,孩子的烧终于退了些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顾云袖累得满头是汗,坐在床边直喘气。
妇人跪在地上,不住磕头。
“起来。”顾云袖拉她,“孩子还没脱离危险,得留在这里观察几日。你也住下,帮着照看。”
妇人千恩万谢。
安顿好母子二人,顾云袖出了内室,见楚明立在廊下,望着院中那株枣树出神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楚明回过神,轻声道:“那孩子,让我想起小时候。”
顾云袖一怔。
“我爹娘死得早,是姑祖父把我养大的。”楚明道,“可我小时候也体弱,动不动就发烧。姑祖父每次都是连夜背着我,走几十里山路去找大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“有一回,大夫说救不活了,让姑祖父准备后事。姑祖父把我抱在怀里,坐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,我烧退了。大夫说,是命大。”
顾云袖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你姑祖父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楚明望着天,没有说话。
午后,顾清远来医馆,见那孩子和妇人,问明情由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妇人的安置,是在哪个县?”
顾云袖道:“分在钱塘县,说是安排进织坊。可她带着孩子,去不了。”
顾清远点头,对随行的周邠道:“传令各县,‘天眼会’信众中有老弱病残、带幼儿者,另行安置。可暂住官办慈幼局、养济院,待幼儿稍长或病愈,再作安排。”
周邠记下。
顾清远又看了那孩子一眼。孩子睡着了,小脸仍有些苍白,呼吸却平稳了。
“好好养。”他对顾云袖道,“这孩子命大,将来有福。”
六月十五,顾清远收到沈墨轩第二封信。
信中说,绸缎铺生意不错,他打算在汴京再开一间分号,专营江南丝绸。李师师出宫后闭门谢客,他去看过两回,每回都带些新到的茶叶绸缎,她也不推辞,只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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