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声“费心”。
信的末尾,沈墨轩写道:
“顾兄,有件事想求你。李姑娘想求一幅苏夫人的画,说是当年在宫中见过夫人临摹的《捣练图》,念念不忘。若夫人肯动笔,润笔之资她自会奉上。若不肯,也无妨,替她求一幅便好。”
顾清远将信给苏若兰看。
苏若兰看罢,沉默片刻,道:“李师师……要我的画?”
“你不愿意?”
“不是不愿意。”苏若兰道,“只是……她为何要我的画?”
顾清远想了想,道:“许是寂寞吧。”
苏若兰看着他,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清远,你说她寂寞,你懂她?”
顾清远摇头:“我不懂。但我懂沈墨轩。他求我办的事,能办就办。”
苏若兰沉默良久,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我给她画。”
六月十八,顾云袖医馆那孩子病愈。
妇人抱着孩子,千恩万谢,又要磕头。顾云袖拦住她,从袖中摸出几串钱,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给孩子买点吃的,补补身子。”
妇人不敢接,顾云袖硬塞过去。
“别推了。你进织坊做工,头几个月工钱少,孩子要花钱的地方多。先拿着应急。”
妇人捧着钱,泪流满面。
顾云袖转身边往里走,边走边说:“孩子叫啥名?”
妇人愣了愣:“还……还没起大名,小名叫狗儿。”
“狗儿不好听。”顾云袖头也不回,“改叫长生吧。长命百岁的长,生生不息的生。”
妇人怔怔望着她的背影,喃喃念着:“长生……长生……”
楚明立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六月二十,太湖边的院子来了位稀客。
是周邠,带着一位中年文士。那文士穿一领半旧青衫,面容清瘦,眉眼温和,颌下三缕长须,一派儒雅气度。
顾清远迎出去,见那人,不由一怔。
“东坡兄?”
苏轼含笑拱手:“清远,别来无恙。”
顾清远大喜,上前握住他的手:“东坡兄何时来的杭州?”
“昨日刚到。”苏轼道,“蒙圣恩,移知湖州。路过杭州,听说你在此处,特来叨扰。”
顾清远忙请他入内。苏若兰迎出来,见了苏轼,敛衽为礼。苏轼还礼,笑道:“弟妹的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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