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,先唱着听不懂的吴地歌谣,临到对他们指点调笑,其人实在是没忍住,等人家一过去便来问:“吉利兄,听人说入道的男女要在上师的指导下交合,而且道中上师动辄妻妾过百,还会经常开无伦大会,有这回事吗?”
刘吉利无奈,他扫视了周围,低声给刘虎子还有一群面红耳赤的壮丁解释:“入道时先交米粮拜师,然后就是授过箓的上师指导男女交合消罪,这是实话,但所谓妻妾过百,无伦大会什么的……其实就是豪奢士族中的家妓!都一样的!”
此言一出,非只刘虎子愣了一下,然后立即反应过来,便是刘乘也醒悟过来,可不是嘛,这跟典故里那些斗富士族家中动辄成百上千的家妓有甚区别?
而且,人家士族能做官,你天师道的授箓上师能做?你要是能做地上的官,用得着去做那个名列天箓的天官?
这么一想,这天师道里的上师不就是有钱的低级士族吗?跟寻常坞堡里土皇帝无二的。
想到这里,刘虎子登时没了新鲜感。
刘阿乘想的更多,反而更加摇头,他是穿越者,对士族的生活没有直观认识,而且习惯用底层视角来看问题……毕竟,非要说区别,士族那里,美人只是士族之间劝酒的耗材,天师道这里,年轻妇女是拉拢丁壮做奴客的手段,到底是会吸引和团结青壮们的。
没错,团结。
陌生男女通过仪式性的交合从而入道,以及基层的银趴,恐怕并不仅仅是放纵和共享性资源那么简单,同时还应该是一种最极端最邪道打破隔阂、塑造小团体认知的法子。
后世一些极端的小团体、小圈子不乏类似行为。
尤其是如今这个年代,外面礼法森严称不上,但礼教还是客观存在的,并且从历史上看并没有被天师道和什么魏晋风度冲击倒,反而是最终胜利者……那么外面礼法约束,赋税徭役兵灾,内里却连最基本的羞耻感都抛弃掉,用体液交换和经济共享来塑造小团体,以至于小团体内部,全都是可以赤裸相见和经济依靠的对象。
那这种小团体能不牢固吗?
只是,连后世的非法组织搞这一套的时候都要遮掩,天师道后来也没了这些东西,可见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稳定性……想想就知道了,家庭私产和生产积极性怎么保证?真正的人身解放与恋爱难道能在这里面生存?
而且按照历史经验来看,这种对抗世俗法律、传统的自我隔绝小团体很容易塑造更极端的内部暴君或者堕落者,尤其是这还是地道的宗教团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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