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梗的年轻人。他打了个寒颤。不会的,他不会走到那一步。他有家,有孩子,有责任。可是……钱怎么办?二十一万的亏损,怎么跟妻子说?怎么补保证金?找谁借?
他走回家,在楼下站了很久。客厅灯还亮着,妻子在等门。他深吸一口气,上楼,开门。妻子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怎么这么晚?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加班。”他低头换鞋。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儿子今天数学考了满分,等你回来想告诉你,等到十点,困了,睡了。”妻子看着他,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太累了?脸色很差。”
陈涛看着妻子眼角的细纹,和眼里真切的关心。他突然想哭,想坦白,想说“老婆,我亏了二十一万,用了杠杆,可能要欠债”。但他张了张嘴,说:“嗯,项目紧。睡吧。”
躺在床上,他睁着眼。妻子很快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他轻轻起身,走到客厅,打开手机。股票软件还停留在那只股票的界面,绿得刺眼。他翻看配资平台的合同,那行小字:“若穿仓,甲方有权追索乙方剩余债务,并保留法律诉讼权利。”
法律诉讼。意味着可能成为失信人,影响工作,影响孩子。他感到一阵窒息。
凌晨四点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给两个同事发了微信,借钱。一个借五万,一个借八万。理由编得很拙劣:“家里急用,下月还。”然后,他把这十三万,加上自己卡里最后的七万,一共二十万,转进了配资账户,补充保证金。维持担保比例回到150%,暂时安全了。
现在,他本金三十万(亏了二十万),欠同事十三万,欠配资平台一百万,每天利息一千。而那只股票,还在跌停板上,明天大概率继续低开。
他算了算,如果明天股价反弹到10元,他能回本多少?如果继续跌到9元,他会亏多少?数字在脑海里翻滚,像他写过的那些bug,一个套一个,解不开,理还乱。
天快亮时,他躺在沙发上,迷糊了一会儿。梦见自己在一行行地写代码,代码变成K线,K线变成绞索,套在他脖子上,慢慢收紧。他惊醒,浑身冷汗。
早上七点,妻子起床,看到他睡在沙发上,给他盖了条毯子。“今天周六,多睡会儿。”她轻声说。
陈涛看着妻子走进厨房的背影,眼眶发热。他想,今天收盘后,他要跟她坦白。不管多难,要说出来。然后,把股票卖了,杠杆清了,利息还了,欠的钱慢慢还。哪怕从此再不碰股票,哪怕日子紧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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