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的干净布条煮水消毒,将那些捡来的草药分门别类,能用的研磨成粉或切成片。
她的“病人”最初只有同行的流民。发烧的孩子,伤口感染的汉子,腹痛的妇人……她用有限的草药和从现代带来的卫生知识,尽力缓解他们的痛苦。或许是那半块碎玉冥冥中的加持,或许是她真的有些天赋,治疗效果往往比预期要好。
渐渐地,消息像水渍一样,在这片绝望的街坊间隐秘地渗透开。先是隔壁废屋一个咳嗽不止的老太太被家人搀扶着,半夜敲响了药铺的门。接着是一个被乱兵打伤腿的年轻匠人,拖着伤腿爬了过来。然后是一个抱着饿得奄奄一息婴儿的年轻母亲……
苏晚来者不拒。她没有药钱可收,病人们也付不出诊金,往往只能带来一把藏了很久的糙米,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饼,或是一件破旧但干净的衣裳。苏晚收下,转手就分给更需要的人。她治病时总是轻声细语,动作轻柔,掌心的温暖和专注的神情,比任何药物都更能安抚这些饱受创伤的灵魂。
人们开始叫她“苏娘子”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感激和尊敬。他们像黑暗中的苔藓,悄无声息地聚集到这盏微弱的灯火周围。
陆承宇默许了这一切,甚至暗中支持。他会在巡逻的乱兵经过时,想办法制造些小动静引开注意力;会在苏晚需要某种草药时,冒险去更远的荒地里寻找;会将病人家属送来的那点可怜的食物,仔细分配,确保苏晚和几个最虚弱的病人能多吃一口。
但他心中的弦始终绷紧。苏晚暴露的风险与日俱增。这座小镇是“黑山狼”的巢穴,那个传闻中凶残暴戾的乱兵头子,绝不会容忍眼皮底下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、凝聚人心的力量。
危机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初现端倪。
那天苏晚刚为一个高烧不退的老人施完针(用的是她让陆承宇找来的缝衣针,在火上烤过),正收拾东西,虚掩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鲁的拍打声和叫骂:
“开门!里面的人,滚出来!”
不是求医的百姓。是乱兵!
苏晚浑身一僵,迅速将桌上的草药和工具扫进桌子下的暗格里(这是陆承宇前几天刚做的),又用一块破布盖住石臼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走过去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乱兵,为首的是个三角眼、一脸横肉的汉子,正不耐烦地用刀鞘敲打着门框。看到苏晚,三角眼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目光在她虽然憔悴却难掩清秀的脸上停留片刻,闪过一丝邪气。
“你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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