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县衙,临时行宫。
沉香木的案几上,堆满了刚刚从总兵府和府衙里抄出来的鱼鳞册与黄册。
张慈献眉头紧锁,翻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卷宗,越看脸色越是苍白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负手立于大堂之上的朱由检躬身汇报:
“陛下,微臣核查了淮安这半年的黄册。”
“这淮安府本是扼守运河、连接南北的江淮重镇,盐业兴旺,商贾云集,本该是富甲一方的风水宝地。可……可被刘泽清这老贼盘剥了半年,如今的淮安,可谓是十室九空,百业凋零啊!”
“盐工卖儿鬻女,商户破产跳河,连运河两岸的良田都因为重税大片荒芜!这老贼,生生把个江南粮仓,啃成了一具白骨!”
听到这番汇报,朱由检眼神骤冷,一团熊熊怒火在胸中翻腾。
两百七十万两白银!
那可是大明朝两三年的国库岁入!
全被这帮军阀蛀虫塞进了自己的腰包!
“好一个南明四镇,好一群国之蟊贼!”
朱由检猛地一拍案几:“大明就是被这群畜生给吃空的!传朕旨意,从今日起,朕要亲自下场,重新规范这江淮的盐业生产与交易!”
此言一出,张慈献浑身猛地一颤。
“万万不可啊陛下!”
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急声劝阻:
“陛下,这盐业可是江南士绅和东林党人的命根子啊!”
“刘泽清能在这里只手遮天,背后少不了那些江南豪强世家的默许和分赃。您现在动了盐政,就等于直接用刀子去割那些江南士族的钱袋子啊!”
“微臣斗胆直言,咱们日后还要入主南京,若是把这帮江南士绅逼急了,他们在南都搞事、煽动百官抗拒圣驾,咱们在这江南可就举步维艰了啊!”
“逼急了?朕怕的就是他们不急!”
朱由检霍然转身。
“你真以为朕稀罕那帮满嘴仁义道德、背地里男盗女娼的江南士绅?”
“大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就是这帮只顾自己捞钱、死不纳税的酸腐文人结党营私给祸害的!”
朱由检猛地指向门外,厉声喝道:“朕这次来,本就是要对这帮江南士族开刀的!他们若是老老实实把吃进去的国库银子吐出来也就罢了,若是敢跳出来搞事,朕手里的天工雷火枪和开明大炮,正愁找不到靶子!”
“至于助力?这淮安城里千千万万被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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