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运气不再多言,转身开门,面色一冷,厉声走出:
“果然都是逆党死忠!嘴硬得很!给我看好了,严加看守,入夜之后,再行押走!”
他一路厉声呵斥,威风凛凛,回到院中,对校尉道:
“已核对完毕,确无重要人物混入。不过为稳妥起见,入夜再押,免得白日走漏消息,被逆党余孽劫走。你等轮流看守,不得有误。”
“遵命!”
校尉哪里想到,眼前这个对魏忠贤极尽谄媚的小太监,竟在他们眼皮底下,布下了一条生路。
当日黄昏,郝运气又以“回宫向九千岁复命”为由,先行离开左府。临走之前,他故意“不慎”将一盏油灯碰倒,引燃墙角一堆干柴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郝运气故作惊慌大叫,“快救火!看好犯人,别让逆党趁乱逃走!”
刀营兵卒顿时大乱,纷纷提水救火,守卫一时松懈。
就在这片刻混乱之中,左府后窗轻轻推开,几条人影悄无声息窜出,钻入窄巷,消失在京华暮色深处。
郝运气站在火光之前,假意指挥救火,面色冷酷,心中却轻轻一松。
又几条性命,保住了。
入夜之后,许显纯亲自派人前来提人,才发现厢房之中,老弱、孩童、书生、仆役,竟少了七八人。刀营校尉魂飞魄散,跪倒请罪。
消息很快传入魏忠贤耳中。
司礼监内,灯火昏暗,杀气逼人。
魏忠贤端坐椅上,目光如刀,盯着阶下跪着的郝运气。
“郝运气,白天是你亲自监场,分开关押,核对身份。如今人犯逃走,你怎么说?”
郝运气浑身发抖,“砰砰”磕头,磕得额头出血,声音恐惧到极点:
“九千岁饶命!奴才罪该万死!奴才以为分开关押、严加看守,万无一失!谁知道那些逆党狡猾至极,竟趁黄昏走水之乱,挖墙逃遁!奴才该死!奴才监管不力,请九千岁重重责罚!”
他一边磕头,一边痛哭流涕,恐惧、悔恨、惶恐,表演得淋漓尽致,看不出半分破绽。
许显纯在旁冷声道:“九千岁,郝公公一向忠心,此次只是逆党太过狡诈,并非有意放纵。若杀郝公公,只怕寒了身边人的心。”
许显纯也觉得,郝运气这般胆小谄媚之人,绝不敢私放逆党。
魏忠贤盯着郝运气许久,见他吓得魂不附体,涕泪横流,不似有假,终于冷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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