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自寻烦恼,辜负这大好时光!”
王守澄连忙躬身奉承,满脸堆笑道:“陛下圣明,如今天下太平,藩镇归服,正当享乐,朝政小事,交与臣等处置即可,陛下只管安享荣华便是。”穆宗大喜,当即下旨,赏赐王守澄钱千万、锦缎万匹,又在宫中大兴土木,修建楼阁亭台,每日与嫔妃作乐,通宵达旦,不理朝政,国库钱粮如流水般耗费。
朝中宰相萧俛、段文昌等人,皆是庸碌之辈,见穆宗荒嬉,宦官专权,只求自保,不敢多言,凡事皆顺着宦官之意。穆宗又大肆封赏亲信伶人、宦官,挥霍国库,元和中兴十余年积攒的钱粮,短短数月便耗费大半,仓廪渐空,军心民力,日渐疲敝,百姓赋税加重,怨声载道。
消息传至河朔,成德王承宗率先发难,元和十五年二月,王承宗在恒州举兵,驱逐朝廷所派刺史、观察使,夺回德、棣二州,自立为留后,上表朝廷,拒不纳质、不输赋税,复行割据之实。
卢龙刘总见成德已反,当即响应,杀朝廷官吏,占据幽州,自立节度使,与成德互为犄角,联兵抗朝。魏博将士见朝廷无力征讨,也发动兵变,杀死忠于朝廷的节度使田弘正,割下首级传示诸营,拥立叛将田布为帅,举城归顺河朔叛镇。
淄青旧地亦闻风而动,叛将逐官自立,截留赋税,河北、山东数十州,一夜之间尽归藩镇,朝廷政令,再不能出长安一步,元和中兴削平的藩镇割据,尽数复燃。
穆宗在宫中闻听河朔复叛,大惊失色,酒杯摔落在地,酒液洒了一身,连忙召群臣议事,殿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无一人敢言征讨,皆低头不语。宰相萧俛出班奏道:“陛下,神策军久不征战,将士懈怠,国库空虚,粮草不足,宦官掌兵,军心涣散,不可轻动干戈,不如姑息招安,承认三镇割据,以保长安平安。”
穆宗本就畏战,闻言连连点头,抚着胸口道:“卿言甚善,便依卿所奏,遣使宣慰,承认三镇节度使,各守其境,互不侵犯,休要再动干戈。”
朝廷使者一到河北,王承宗、朱克融、田布等人受旨不谢,傲然自居,端坐堂上受旨,连起身都不肯,自此河朔藩镇,再不受朝廷节制,安史之乱以来的割据局面,彻底复燃,再难收拾。
裴度在河东闻听宪宗被弑、穆宗荒嬉、河朔复叛,痛哭流涕,呕血数升,连夜上表请求入京讨叛,重整朝纲,却被穆宗置之不理,表章石沉大海。老将李光颜、乌重胤等,空有报国之心,却无兵权可用,只能扼腕长叹,遥望长安,泪湿衣襟。
自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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