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唐穆宗长庆年间,天子荒嬉怠政,宦官执掌禁军,河朔三镇复叛割据,元和中兴基业一朝尽毁,大唐国势江河日下,朝内宦竖横行,朝外烽烟四起,百姓流离,天下再无宁日。这一回且说穆宗纵情早夭、敬宗童昏遭弑,文宗即位立志除宦,欲挽倾颓之局,怎奈势单力薄,步步维艰,桩桩件件皆出自正史,半分虚浮不敢妄加。
且说长庆四年正月,长安城内料峭春寒未退,北风卷着残雪掠过朱雀大街,市井百姓缩衣而行,生计艰难,可大明宫兴庆宫中依旧笙歌不断,钟鼓齐鸣,丝竹之声昼夜不绝。唐穆宗李恒自登基以来,终日饮宴游猎、宠信伶宦,不理朝政已历四年,身子早被酒色淘空,骨瘦如柴,面色萎黄如纸,连行走都需左右宦官左右搀扶,稍动便气喘吁吁。
这一日,穆宗兴致忽起,不顾内侍苦劝,执意带亲信宦官、禁军羽林郎三百余人在禁苑围猎,纵马追兔之时,忽觉心头一紧,胸口剧痛如裂,眼前阵阵发黑,双手一松缰绳,一头从马背上栽落雪地,左右侍从慌忙上前扶起,只见天子牙关紧咬,气息微弱,口不能言,已是危在旦夕。
内侍不敢耽搁,急抬御辇将穆宗送回中和殿,一面封锁消息,一面急召太医令携数名御医入殿诊脉。太医令伸手切脉良久,又观面色舌苔,与同僚对视一眼,皆面如死灰,齐齐跪地叩首颤声奏道:“陛下酒色侵骨,元气耗尽,五脏俱损,脉息已绝,已无药可医,还望宫中早备后事。”
郭太后闻报,跌跌撞撞赶至殿中,见穆宗奄奄一息卧于锦榻,泪如雨下,抚榻悲泣道:“吾儿怎会如此!元和中兴基业,竟毁于酒色嬉乐,哀家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!”悲泣半晌,终究无力回天。
当夜三更,穆宗气绝身亡,年仅三十岁,在位四年,除了荒嬉享乐,未建寸功,徒留一个千疮百孔的大唐江山。宫中宦官依前朝旧例,立刻封锁消息,秘不发丧,神策军中尉王守澄、梁守谦等手握禁军大权,齐聚内侍省密室商议新君人选。
王守澄捻须沉声道:“穆宗驾崩,国不可无君,长子晋王李湛,年方十六,生性贪玩,性情昏懦,极易操控,立此子为帝,我等方可长保富贵。”梁守谦与一众宦官皆点头称是,当即定计,拥立李湛即位。
次日天明,宦官方才宣示穆宗驾崩遗诏,扶太子李湛御太极殿登基,改元宝历,是为唐敬宗。郭太后被尊为太皇太后,王守澄、梁守谦等宦官依旧执掌禁军,加官进爵,权势更胜从前,朝中大小政事,皆由二人一言而定。
这敬宗李湛,年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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