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基,比其父穆宗更甚,全然不通朝政,目不识民情,只知嬉游玩乐。每日醒来便与宦官伶人蹴鞠、击球、搏戏,夜间则在宫中持烛夜游,捕狐取乐,号为“打夜狐”,动辄通宵达旦,连朝会都数月不临,宰相大臣欲奏国事,竟数月见不到天子一面,宫门之外,只闻宦官传旨,不闻天子临朝。
一日,敬宗在禁苑球场击球作乐,挥杖猛击,马球凌空飞旋,正中球门,龙颜大悦,收杖大笑,对身旁击球宦官刘克明、苏佐明笑道:“朕击球之术,天下无双,便是当年太宗皇帝骑射天下,也未必胜朕这一手绝技!”
刘克明连忙跪地叩首,满脸堆笑奉承:“陛下天纵英才,击球神技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真乃天生圣主!”苏佐明亦在旁附和:“陛下神乎其技,我等望尘莫及!”
敬宗哈哈大笑,当即下旨,赏赐刘克明锦缎千匹、黄金百两,又命伶人奏乐唱曲,摆酒作乐,直闹至夜半方休。殿外宰相李逢吉、牛僧孺等人立侍寒风之中多时,欲奏河北藩镇劫掠州县、边地吐蕃扰境之事,却被宦官拦在苑外,厉声呵斥不得入内。
李逢吉摇头长叹,对牛僧孺道:“新君童昏,只知嬉乐,宦官专权日盛,藩镇割据愈烈,大唐怕是再无宁日矣!”牛僧孺亦是满面愁容,无奈转身回府,自此朝臣皆闭口自保,朝政尽归宦官之手,大唐朝纲,愈发崩坏。
敬宗不仅贪玩,更兼性情暴躁严酷,左右宦官侍从稍有不如意,或是奉茶稍慢、步履稍响,便鞭笞杖杀,短短一年间,被打死的内侍、宫人不下数十人,宫中人人自危,怨声载道,尤其是击球宦官刘克明,常被敬宗当众羞辱打骂,动辄罚跪杖责,心中积怨已久,暗生弑逆之心。
刘克明暗中勾结同党苏佐明、王嘉宪等二十八名宦官,又联络禁军失意将领石定宽等人,密室歃血为盟,密谋趁夜弑杀敬宗,另立穆宗之弟绛王李悟为帝,借机夺权,取代王守澄等人执掌禁军大权。
宝历二年十二月初八夜,长安大雪纷飞,积雪没膝,宫中银装素裹,敬宗又在宫中“打夜狐”,猎得数只狐狸,龙心大悦,在清思殿摆酒饮宴,与刘克明、苏佐明等宦官酣饮作乐。酒至半酣,敬宗起身入内殿更衣,殿内烛火忽被窗外狂风吹灭,四下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刘克明见时机已到,使个眼色,低声喝道:“动手!”苏佐明当即持刀率宦官冲入更衣间,敬宗听得脚步声,回头厉声喝问:“何人敢闯朕更衣之所!”话音未落,苏佐明举刀便刺,一刀正中敬宗胸腹,鲜血喷涌而出,敬宗惨叫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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