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韩约这般模样,心中顿时生疑,脚步一顿,斜睨着韩约厉声喝问:
“韩将军!你身为朝廷金吾大将,镇守宫禁,今日见我等,何故汗流不止,神色慌张?莫非院中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!”
韩约被仇士良一喝,更是魂飞魄散,张口结舌,支支吾吾半天,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:
“这……这……天寒……风大……末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寒风猛然卷入院中,吹得厅侧悬挂的青布幕帐猎猎作响,帐角骤然掀起一角。帐后赫然露出数十名披甲执刃的伏兵,钢刀寒光闪烁,甲叶碰撞之声清晰可闻,士卒屏息潜伏之态一览无余。
仇士良瞳孔骤缩,惊得浑身汗毛倒竖,当场厉声狂呼:
“不好!有伏兵!南衙谋反!速退!快退回含元殿护驾!”
随行宦官何曾见过这等阵仗,一个个吓得魂飞天外,转身便往院外狂奔。院门守卒按事前密令,欲关门阻截,却被仇士良怒目圆睁,厉声叱喝吓住,一时迟疑之间,竟被仇士良等人冲破阻拦,一众宦官疯也似的掉头奔回含元殿。
含元殿上,李训远远望见仇士良一行狼狈奔回,心知事机败露,再无犹豫,当即捶殿大呼,声震殿宇:
“金吾卫士、京兆吏卒速上殿护驾!诛杀阉宦,有敢抗拒者,格杀勿论!有功者,赏钱百缗!”
喊声未落,仇士良已领着宦官冲至御座之前。他不顾君臣礼仪,扑到文宗软舆跟前,一把抓住舆杆,声嘶力竭地嘶吼:
“陛下!大事不好!南衙李训等人谋反作乱,欲弑杀陛下!请陛下速随奴才还宫,迟则性命不保!”
不等文宗答话,数十名宦官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抬起文宗软舆,便往殿后宣政门狂奔,硬生生冲破殿后罘罳隔断,脚步急促如雷。
李训见状,肝胆俱裂,急步上前,死死攀住软舆舆杆,放声大呼:
“陛下!臣奏事尚未完毕,不可入宫!今日诛灭阉竖,就在此刻,陛下万万不可动摇!”
文宗此刻却早已吓得六神无主。他见宦官势大,伏兵又弱,生怕事败之后自己被宦官迁怒,竟一反常态,对着李训厉声呵斥:
“李训放手!休得无礼!朕意已决,即刻还宫!”
宦官郗志荣见李训死死拽住软舆不放,当即怒喝一声,挥起重拳,狠狠砸在李训胸口。李训猝不及防,闷哼一声,仰面摔倒在金砖地上,软舆趁机被宦官抬入宣政门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厚重宫门轰然紧闭,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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