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交加,皮开肉绽,王涯哀号难忍,只得屈打成招,自诬与李训谋逆,欲拥立郑注为帝,供词写得密密麻麻,字字皆是血泪。
宰相舒元舆易服改装,单骑逃出安化门,没走多远便被神策骑兵追擒,五花大绑押回军中;宰相贾餗藏身民间一夜,自知无处可逃,次日清晨素服乘驴至兴安门,自报姓名,束手就擒,被押送至右神策军;王璠被神策军以“拜相封侯”诱骗,欣然入营,见到狱中遍体鳞伤的王涯,方知中计,当场涕泪交流,俯首待死,再无半分言语。
再说李训逃至终南山,投奔寺僧宗密。宗密素来与李训交好,欲剃度其为僧,藏身寺中。不料寺中弟子极力劝阻,言称窝藏叛臣,必遭灭寺之祸。李训无奈,只得离开终南山,转奔凤翔,欲投靠郑注,借其兵力再图后事。
行至盩厔地界,李训被盩厔镇将宗楚率兵擒获。宗楚欲将其押送长安邀功,李训自知入京必受凌辱惨死,仰头对押送兵士朗声道:
“尔等听着!斩我首级送往长安,献与仇士良,必得封侯重赏!若将我活押入京,神策军必夺尔等功劳,反落得一场空!不如斩我首去,免受皮肉之苦,尔等亦得富贵!”
押送兵士听罢,当即拔刀,斩下李训首级,用木匣盛装,快马送往长安。
凤翔方面,郑注此前亲率五百亲兵,自凤翔赶赴长安,欲与李训里应外合,一举诛宦。行至半途,听闻甘露之变惨败,李训出逃,文宗被软禁,郑注心知大势已去,只得率军折返凤翔。
仇士良得知郑注尚在凤翔,当即假传文宗诏令,遣使送往凤翔,令凤翔监军张仲清设计诛杀郑注。张仲清不敢违抗,设下鸿门宴,伏兵于帐后,邀郑注入府议事。郑注不疑有他,欣然入府,酒过三巡,伏兵齐出,当场将郑注斩杀,随后尽诛其五百亲兵与凤翔幕府僚佐,将郑注首级传往长安。
至此,李训、郑注、韩约、罗立言、李孝本、王涯、舒元舆、贾餗等诛宦核心官员,或被擒斩于长安西市,或赐死狱中,亲族党羽连坐者一千余家,老幼不留,血流成河,大唐百年未有之惨祸,一朝酿成,史称甘露之变。
甘露之变后,仇士良、鱼志弘等宦官气焰滔天,愈发嚣张跋扈。他们将文宗彻底软禁于宫中,出入必带甲兵护卫,一言一行皆受监视。南衙百官形同虚设,北司宦官完全掌控朝政,天子废立、官员任免、藩镇节度,皆由宦官一言而决,南衙北司之争,以南衙彻底惨败告终。
文宗自此郁郁寡欢,终日独坐深宫,或徘徊宫楼眺望,或独语叹息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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