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雪水?),触碰到她的嘴唇。林薇本能地张开嘴,贪婪地、小口地吞咽着。液体冰冷刺骨,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,带来短暂的刺痛,但也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、活着的实感。她喝了几小口,就摇了摇头,示意够了。再多,虚弱的胃和冰冷的身体也承受不住。
老猫收回水壶,自己却没有喝,只是重新拧紧壶盖,将水壶小心地放在身边。然后,他重新拿起那块碎石片,但这一次,他没有继续刮擦岩壁,而是用石片锋利的边缘,开始小心地、一点点地,刮掉自己手臂和脸上几处比较严重的、已经冻结发黑的伤口周围的坏死皮肉和冰碴。动作很慢,很稳,下手干脆,仿佛在处理别人的伤口,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专业的专注。
他在清理伤口,防止进一步感染和坏死。在这种环境下,任何一点感染,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林薇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即使在绝对劣势和绝望中,也依旧稳定、精准、做着最“正确”事情的手,心中那股冰冷的绝望,似乎被冲淡了那么一丝丝。不是希望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本能的、对“生存”这个最原始命题的、微弱的认同和……模仿?
她也想动。想清理自己的伤口,想看看自己左手的惨状,想站起来,想离开这冰冷黑暗的地方。但她做不到。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,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,左手更是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、混合了灼烧、刺痛和诡异麻木感的剧痛。她甚至连稍微挪动一下身体,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寒冷。
她只能躺在那里,睁着眼睛,望着头顶那片灰黑朦胧的、来自裂缝外的微光,听着身边赵铁军艰难的呼吸和老猫清理伤口时细微的“嗤嗤”声,感受着身体内部那缓慢但持续不断的生命力流失和寒冷侵蚀。
时间,在寒冷、黑暗、伤痛和沉默中,以另一种更加粘稠、更加令人煎熬的方式,缓慢爬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赵铁军的呼吸声,突然变得急促了一些,紧接着,是一阵剧烈的、压抑的咳嗽。
“咳!咳咳咳——!”
他咳得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,背对着林薇,肩膀剧烈地耸动,咳出一大口带着暗红色血块和泡沫的浓痰,吐在身边的岩石上,迅速冻结。咳嗽牵动了他骨折的手臂和严重的内伤,痛得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(在低温下迅速变成冰霜)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野兽般的闷哼。
咳嗽渐渐平息。赵铁军没有立刻躺回去,而是用还能动的左手,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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