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用这种重复的、机械的动作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对抗寒冷和困意?
她又艰难地转动目光,看向另一边。
***躺在更远一些、靠近裂缝内侧岩壁的位置。老人仰面躺着,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,脸色是一种不祥的青灰色,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、正在慢慢与岩石同化的雕塑。只有偶尔,当裂缝外极远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、可能是残余雪崩或落石的闷响时,他那深陷的眼皮,才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,显示着他那顽强的生命力,还未彻底熄灭。
陈北……不在。
山鹰……也不在。
猎犬,王锐,严峰……都不在。
只有他们四个。重伤,濒死,被困在这道冰冷黑暗的裂缝深处,与世隔绝,前途未卜。
绝望,像冰冷粘稠的沥青,重新从意识深处涌出,试图再次将她淹没。但这一次,伴随着绝望涌上的,还有那些强行“看”到的、破碎的、超越理解的恐怖画面——巨大的“眼”,先民的祭祀,无形的“网”,断裂的城郭,非人的阴影,父亲和陈北坠落的背影……
“呃啊——!”
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强行压抑的、充满极致恐惧的呜咽。那些画面带来的冰冷“信息”余波,像无数根带刺的冰锥,狠狠扎进她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,带来剧烈的、灵魂层面的刺痛和混乱。她猛地闭上眼睛,双手(尤其是左手)不受控制地想要抱住头颅,但左手的剧痛和无力让她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,只能徒劳地让手指抽搐了几下。
“嚓……”的刮擦声,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,是布料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,和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的、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老猫转过了身。
在灰黑朦胧的微光下,林薇看到了一张同样布满冻伤、擦伤和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、清醒的脸。老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关切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他默默地看了林薇几秒,似乎确认她还活着,意识还算清醒(至少能对痛苦做出反应),然后,他挪动了一下位置,从身边拿起一个什么东西——是一个扁平的、边缘有些变形的、军绿色的金属水壶。
他拧开壶盖(动作有些僵硬),然后,极其缓慢地、小心地,将壶口凑到林薇干裂的唇边。
一股冰冷、带着浓重铁锈和消毒水味道的液体(融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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