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险,几乎没有任何依据。但在此刻,在这绝对的绝境中,它却像黑暗中最诡谲、也最诱人的一缕磷火,为他们指向了一条看似唯一可能的、向前的“路”。
尽管这条路,可能直接通往地狱的更深处,通往“眼”注视的核心,通往陈远山消失的“门”,通往那不可知的、蕴藏着“信使之心”的终极秘密——以及,几乎必然的、毁灭的结局。
赵铁军沉默着,再次看向前方的黑暗,看向那“洞口”的方向。背上的林薇,似乎因为他们的对话,或者因为那“洞口”散发出的无形“吸扯”,身体又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左手那黯淡的伤口下,幽蓝的光点再次微弱地、明灭不定地闪烁了一瞬,仿佛在……呼应?
***也似乎想到了同样的可能,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但也有一丝被这疯狂猜想所震撼、甚至……隐隐被“说服”的动摇。他看了看赵铁军,又看了看前方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最终,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:“疯了……真是疯了……但……但好像……也只有这一条路……是‘主动’的了……”
老猫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势,没有发表意见。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赵铁军的决定。这个沉默的战士,用他的行动表明,无论队长做出多么疯狂的决定,他都会执行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时间,在冰冷的黑暗、粘稠的水声、诡异的“悉索”声和无形的“注视”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每一秒,都在消耗着他们残存不多的体力和体温,都在将林薇向那“污染”的深渊更推进一步。
赵铁军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挪动脚步,走到了拐角处,和老猫并肩站立。他探出头,朝着前方望去。
视野豁然开朗,却又瞬间被更加浓郁、更加令人窒息的黑暗和诡异的景象所吞噬。
那是一个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、不规则的地下空洞。洞顶高耸,隐没在黑暗之中,只有一些零星的、散发着微弱幽蓝或暗红色光泽的、仿佛钟乳石或能量结晶的怪异附着物,像倒悬的、冰冷的星辰,点缀着那片虚无。空洞的地面,被一条大约三四米宽、蜿蜒穿过整个空洞底部的、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仿佛熔融沥青又像凝固血河的“河流”占据。“河水”流动极其缓慢,近乎凝滞,表面泛着一种油腻的、不祥的光泽,内部有无数细小的、暗红色和幽蓝色的光点,如同亿万只沉睡的、冰冷的萤火虫,在粘稠的液体中缓缓沉浮、明灭。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气息,源头正是这条诡异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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