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狼狈转身。禁军紧随其后,脚步仓皇,连头都不敢回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刘驭对檀道济叮嘱道。“把营门关好,严加防范。”
檀道济领命而去。
那天夜里,刘驭和沈砺单独坐在帐中。
烛火跳动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。沈砺靠墙而坐,残枪倚在身旁。刘驭端坐对面,长刀横搁膝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沈砺开口。
“先稳住王僧言,再查他的罪证。”刘驭声音沉定,“牛宝之的死、何况的重伤、你身陷牢狱——这笔笔血债,都要清算。”
“只怕,等不起太久。”
刘驭看着他,脸色格外深沉。“你等不了也要等。此刻动手,便是坐实谋反。王僧言正巴不得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听了这话,沈砺当即沉默了,心里明白,刘驭说的没错。
刘驭起身走到帐口,掀开帘幕,望着沉沉夜色:“你已撑了这么久,不差这几日。”
沈砺未再应声,低头摩挲手中残枪。枪杆上的缺口依旧,已被掌心磨得发亮。
“何况如何了?”刘驭忽然问。
“还在昏迷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何况被安置在营房最深处的一间小屋。
屋中狭小,仅一床一桌一椅。桌上搁着一碗早已凉透的汤药。何况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左臂悬着布条,身上绷带层层缠绕,仍有血迹隐隐渗出。他双目紧闭,胸口微弱起伏,气息轻浅得几乎难察。
“他昏迷了多久?”刘驭问。
“从他断后那日起。一直没醒过。”
刘驭沉默了,径直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他看着何况年轻而憔悴的脸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如一盏行将燃尽的灯。
“何况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见何况没有反应,刘驭又叫了一声。
这次,何况的眼皮极轻地颤了一下,似被风吹动,随即又归于死寂。
刘驭叹了口气,没有再叫,只是沉默的坐着。帐内一片寂静,唯有烛火噼啪轻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何况的眼皮再次颤动。这一次动了很久,像是在挣扎。随后,他缓缓睁开了眼。目光起初浑浊涣散,几番眨动后,才渐渐凝聚。他怔怔望着帐顶许久,缓缓转头,看向床边之人。
“你是……”何况的声音轻得如同风吟。
“刘驭。”
何况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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