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走得极慢。
每一刻都像被拉长了数倍。心跳声在耳道里回荡,呼吸也变得沉重。陈墨发现自己开始数铜钱串上的声音——不是真的响,是他脑子里模拟出来的金属碰撞声。一枚、两枚……直到二十四枚全部过了一遍,他又从头开始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山里练功的日子。师父让他一个人守在悬崖边上,不准睡觉,不准运功,不准动。就这么坐三天三夜。饿了给一块干饼,渴了喝一口冷水。第四天早上,师父才出现,问:“看见什么了?”
他说:“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师父笑了:“那你活下来了。”
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候差不多。不是体力上的折磨,而是精神上的拉锯。你知道危险就在附近,可它不出来。你也不敢动,怕一动就输了。
林婉儿的额角渗出了新的汗珠。
她抬手蹭了一下,留下一道浅痕。她知道自己脸色不好看,但她顾不上。刚才那一瞬间,她感觉护身符的位置偏了。她低头瞄了一眼胸口内袋,确认布袋还在,才重新坐正。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在紧张,尤其是陈墨。她知道他表面上冷,其实最受不了别人因为他冒险而受伤。如果她表现得虚弱,他可能会临时改变计划,那就全乱了。
她把右手放在左腕脉上,再次检查精气流转情况。还好,虽然虚,但没断。乱识符的反噬一般会在十二个时辰内完全消退,现在过去还不到一半时间。她还能撑住。
张天师的鼻翼微微翕动。
他闻到了一丝味道——不是香火,也不是湿木头,而是一种极淡的腥气,像是铁锈混着腐叶。这种气味只有在阴脉剧烈震荡时才会从地下渗出来。他没睁眼,但手指在拂尘柄上轻轻敲了一下,节奏是三短一长。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:**敌已启动第一步**。
陈墨收到了信号。
他没回应,只是把右手慢慢移到背后,摸了下烟杆末端。它还在,稳固如初。他又伸手探进胸口内袋,指尖触到那块粗糙的布料。护身符的位置没变,温度也正常。他收回手,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,把汗渍抹掉。
雾外传来一声乌鸦叫。
很远,像是从山脊另一侧飞过来的。叫声嘶哑,拖得极长。叫完之后,四周又恢复死寂。
三人同时绷紧了一瞬。
但他们都没动。
这种级别的试探他们经历过太多。一只鸟,一阵风,甚至一片落叶,都可能是对方设的局。你要是因为这点动静就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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