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查看,那就正好落入圈套。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会提前出声。
陈墨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干得发疼。他已经十几个时辰没喝水了,但他不敢动。不是怕打扰气氛,而是怕一旦起身,就会打破目前这种微妙的平衡。他们三个就像三根钉子,牢牢钉在这间屋里,谁先松动,整面墙就可能塌。
林婉儿悄悄叉叠在一起,减轻腰部压力。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久坐,必须节省体力。她把双臂抱在胸前,做出一个看似放松实则防御的姿态。她的右手依然随时可以摸到铜铃,左手也能快速抽出朱砂笔。她不需要武器多锋利,只要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方一瞬间就行。
张天师的嘴角往下沉了半分。
他察觉到地脉的震颤频率变了。不再是零星的跳动,而是有规律的脉冲,间隔七息一次,方向指向城东古井。他在心里默记下这个节奏,同时开始计算护山大阵的能量储备。北斗接引阵还能维持六十八个时辰,但如果遭遇强攻,最多撑两次高等级冲击。他必须精确掌握启动焚观诀的时机——太早,浪费;太晚,来不及。
灯芯彻底熄了。
最后一缕火光缩成黑点,啪地灭掉。屋里陷入半昏状态。晨光虽亮,却被浓雾挡在外面,只能透进些微亮度,勉强照出人的轮廓。
陈墨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缓缓握成拳,然后再松开。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更稳,指节不再僵硬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确认它还能听使唤。
林婉儿也动了。
她把蒲团往前挪了半寸,让自己离陈墨更近一些。然后她抬起右手,在空中画了个极小的符号——是乱识符的核心纹路,但她没注入灵力,只是用指甲在皮肤上划了一下。这是她的习惯动作,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失控时,就会这么做。像是给自己打个锚点。
张天师睁开眼。
他看了眼窗外,又低头看了看拂尘。穗子上沾了点雾水,沉甸甸的。他用手轻轻甩了下,水珠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地上无声无息。
他没说话,但眼神清楚地写着一句话:**时辰快到了**。
陈墨抬起头,第一次正面看向另外两人。
他的面具在微光下泛着冷色,右眼那道疤隐约可见。他没笑,也没说什么鼓舞的话。他就那么看着他们,目光逐一扫过。
林婉儿迎着他的视线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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