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握着她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上,有一只鸟叫了一声。
早晨第一缕阳光越过了东边的屋脊,照进了云府的门。
光落在门槛上,落在青砖上,落在云落素色棉袍的衣角上。金粉一样细细密密的,暖得恰到好处。
门外的陆氏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。
她跪在石阶下面,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府门。
门开着。
可她已经不属于那扇门里了。
门里站着的两个人甚至没有在看她。
那个年轻的女人把手放在那个男人的掌心里,站在晨光中,背影安安静静的。
陆氏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很轻很小的声音。
不是骂人的话。不是求饶的话。
听不清。
风把那个声音吹散了。
她转过身去。跌跌撞撞地、深一脚浅一脚地、朝着长街的另一头走。一只脚有鞋,一只脚没有。走几步就歪一下,像一棵被风刮断了根的枯草,不知道还能滚到哪里去。
走了十几步,她摔了一跤。
爬起来。
又走。
又摔。
再爬。
她的身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终被拐角处的墙壁吞掉了。
长街上重新空了。
卖豆浆的小贩往锅底添了一把柴。火苗蹿起来,锅里咕嘟嘟地冒着白气。
日头升起来了。
腊月的日头,不烈,可亮。照在屋顶的霜上,霜化成了水,顺着瓦当往下滴。一滴一滴的,落在檐下的石板上,把石板上昨夜的那层薄冰融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坑。
新的一天。
干干净净的。
云落站在门内,看着那条被阳光铺满的长街。
容子熙的手还握着她的。
她没有抽回来。
也没有回头去看正厅的方向——那里面坐着她的父亲,坐着一个被真相击碎了二十年幻觉的男人。那个男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他的病、他的愧、他欠向氏的那条命、他欠云落的那二十年——都不是一张休书能了结的。
可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现在——
云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清晨的空气是冷的,灌进肺里,凉丝丝的,像吞了一口薄荷。
她慢慢地吐出来。
那口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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