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急促,木剑劈砍的声音越来越密集,中间夹杂着那种非人的嘶叫和某种东西撞击墙壁的闷响。
整栋老宅都在微微震动,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晃着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突然——
一切声音戛然而止。
那种安静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恐惧。它来得太突然了,像是有人一刀剪断了所有的声音。
凌若烟屏住了呼吸。
一秒钟。两秒钟。三秒钟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缓慢的、沉稳的脚步声,从凌傲天的房间里走出来,走到走廊上,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。
张翀出现在楼梯口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很多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那件蓝色工装外套的左袖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。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桃木剑,剑身上的裂纹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,暗红色的剑身上沾着一层黑色的黏液,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。
但他的一双眼睛依然明亮,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。
“好了。”张翀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降头已经祛除了。老爷子体内的邪气被我逼了出来,现在虽然还很虚弱,但只要好好调养,半个月内就能恢复。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冲上了楼梯。
她推开爷爷卧室的门——
凌傲天躺在床上,脸色依然苍白,但那种灰败的死气已经消散了。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,胸膛微微起伏,指甲上的青黑色褪去了,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床头柜上那碗花瓣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翻了,碗碎在地上,花瓣变成了焦黑色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
凌傲天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若……若烟……”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,“我……我刚才梦见了一条黑色的蛇……从嘴里钻出来……然后被一把剑斩断了……”
凌若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扑到床前,握住了爷爷的手。那只手是温暖的。
凌若烟在爷爷房间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,确认爷爷已经脱离了危险,喂他喝了几口温水,又看着他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,关上了门。
她走下楼梯的时候,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张翀坐在沙发的一角,正在用一块布擦拭桃木剑上的黑色黏液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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