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恭恭敬敬地站在他旁边,时不时递上一张纸巾或者一杯水,态度之谦卑,像是徒弟伺候师父。
凌若烟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——震惊、困惑、羞愧、感激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。她看着张翀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张天铭站在门口的位置,面色铁青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翀,眼睛里有一种极力掩饰但依然清晰可见的——恐惧。
“张……张翀,”张天铭干笑了一声,声音有些不自然,“没想到啊,你竟然还藏着这一手。真是……深藏不露。”
张翀头也没抬,继续擦着桃木剑。
“张公子,”他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,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问题?”
张翀停下了擦剑的动作,抬起头,看着张天铭。
那个眼神让客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。
“你请周天来给老爷子看病,是出于什么目的?”
张天铭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当然是出于关心若烟……关心凌老爷子的身体。”
“是吗?”张翀打断了他,声音依然平淡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,“那你为什么要在请周天来看病之前,先找人给老爷子下降头?”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凌若烟刚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听到这话,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她瞪大了眼睛,嘴唇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周天擦拭额头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张天铭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色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张天铭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张翀,你疯了吧?我花钱请人来给老爷子看病,你反倒倒打一耙?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,有什么资格——”
“噬魂降有一个特点。”张翀再次打断了他,声音依然不急不缓,像是在课堂上讲课的老师,“它需要施术者获取目标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品。老爷子的生辰八字,知道的人不多,但也算不上绝密。但贴身物品——比如他常用的茶杯、常穿的衣物——这些东西,外人很难拿到。”
他站了起来。
“但我查过老爷子房间里的东西。他床头柜上那个青瓷碗里的花瓣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安神花,而是一种叫做‘引魂花’的东西,产自泰国北部,是降头术中常用的媒介。那种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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