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急促但清晰,“我岳父,肝癌晚期,情况很危急。你在哪里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菊剑秋的声音瞬间变得清醒而锐利:“山城?”
“对。凌家老宅。”
“我明天一早的飞机。在这之前,你帮我做几件事——”
菊剑秋飞快地说了一串指令:用温热的毛巾敷在肝区,煮一锅黄芪红枣水让他慢慢喝,保持室内通风但不要让病人受凉,最重要的是——不要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。
“肝癌晚期在中医看来是‘肝郁脾虚、瘀毒内结’,首要的不是攻邪,而是扶正。我明天到了之后,先看他的具体情况,再定治疗方案。”菊剑秋顿了顿,“小师弟,你放心。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,师姐就不会让他死。”
张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四师姐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菊剑秋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,“你是我师弟,你的岳父就是我的……嗯,虽然不是我的什么,但我会尽力的。行了,你照我说的做,我明天到。”
挂断电话后,张翀立刻回到凌震南身边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凌若烟冷冷地问道。
张翀也不说什么,他让凌若烟去厨房煮黄芪红枣水,自己则去打了一盆温水,拧了毛巾,轻轻敷在凌震南的肝区。
凌若烟站在厨房里,手忙脚乱地翻找黄芪和红枣,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她不知道张翀说的“有救”是真是假,但她愿意相信。
她必须相信。
那一夜,张翀守在凌震南床边,每隔半小时换一次热毛巾,喂他喝几口黄芪水。凌若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指甲掐得手背都泛白了。
凌晨四点的时候,凌震南的呼吸忽然变得平稳了一些。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虽然依然令人揪心,但至少不再往下掉了。
张翀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凌若烟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忽然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
张翀没有睁眼,嘴角微微动了动:“不用谢。他是我爸。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,然后转过头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,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山城江北机场。
菊剑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,从到达通道走出来。她今年二十六岁,是四个师姐中最小的,但气质却是最沉静的——那种沉静不是冷,而是一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的从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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