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自己,有时候反而忽略了‘道’最本质的东西?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“我在沙乌底的时候,读过很多关于大夏哲学的研究著作,西方的、东方的都读。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——西方的学者研究‘道’,往往把它当成一个哲学概念来分析、解构、定义。他们试图用逻辑的框架去框住‘道’,用语言的定义去锁定‘道’。但他们忘了,《道德经》开篇第一句就是——‘道可道,非常道’。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能说出来的道,就不是永恒的道。能定义出来的道,就不是真正的道。西方哲学追求的是‘确定性’,而大夏的‘道’恰恰是超越确定性的。这不是说大夏的哲学不严谨,而是说大夏的哲学有更高的维度——它不满足于用语言去框定世界,它试图让人直接去‘体悟’世界。”
台下的博士生们脸色有些微妙。法赫米达说的这些,他们不是不知道,但从未有人从这个角度去讲。她是站在一个“外人”的角度,看到了大夏人自己习以为常、视而不见的东西。
“我认识的一个人告诉我,”法赫米达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,“‘道’不是学出来的,是悟出来的。学,只能学到皮毛;悟,才能触及根本。大夏有五千年的文明,五千年的智慧,不是靠书本传下来的,是靠一代一代人的体悟传下来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我来大夏,不是为了学知识。知识在哪里都能学。我来大夏,是为了体悟——体悟这片土地上五千年来沉淀下来的智慧,体悟那些写在书里、又超越了书的东西。”
她的发言结束了。
全场沉默了大约三秒钟,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、敷衍的掌声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被触动了之后的掌声。
张领教授坐在评委席上,没有鼓掌。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法赫米达身上,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、审视的光。
他是哲学系主任,博士生导师,大夏特殊津贴专家,在大夏哲学界是泰山北斗式的人物。他今年四十七岁,研究老子二十八年,写过十几本专著,带出了上百名博士生。他听过无数场学术报告,看过无数篇学术论文,审过无数个哲学课题。他的眼光毒辣,很少夸人,也很少被什么东西打动。
但法赫米达的发言,打动了他。
不是因为她说得有多深——以学术标准来衡量,她的发言算不上有多深刻。而是因为她说出了一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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