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抱得很紧,像是怕她被风吹走。
身后,那条街道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。血雾已经散尽了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。一辆被切成两半的装甲车歪倒在路边,断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。盖世草包瘫坐在地上,看着张翀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,浑身发抖。
她的手机响了。她颤抖着接起来。
“社长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电话那头是她助手的声音。
盖世草包张了张嘴,想说话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社长?社长?您怎么了?”
盖世草包终于发出了声音。不是说话,是哭。嚎啕大哭,像一个小孩子,在空旷的街道上,对着手机,哭得撕心裂肺。她哭了好久,久到电话那头的人以为她出了什么事,久到她的嗓子都哭哑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——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羞辱,还是因为那个大夏男人看她的那一眼。那一眼,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蝼蚁。不是被轻视,是被无视。他在看她的那一眼里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没有轻蔑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她对他来说,不构成任何意义。
这比任何羞辱都让她崩溃。
她终于停止了哭泣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,对着手机说了一句:“订机票。回国。”
“社长,那个凌——”
“不要提那个名字。”盖世草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永远不要提。”
她挂了电话,站起来,腿还在发抖,但她强迫自己站直了。她看了一眼那辆被切成两半的装甲车,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些倒在地上的手下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。
她的手在发抖,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点火孔。发动机轰鸣起来,她踩下油门,车子冲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医院的处理很简单——消毒、清创、缝合、包扎。凌若烟的肩膀上缝了十几针,医生说伤口不深,不会留疤,但要注意别感染。凌若烟坐在病床上,看着张翀在病房里走来走去——拿药、倒水、签字、跟医生沟通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“张翀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犯我大夏者,虽远必诛——是真的吗?”
张翀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真的。”
“你会那样做吗?”
“会。”
凌若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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