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拉朽的力量,直取张翀的胸口。女人的身法轻盈诡异,像一条蛇,从侧面欺近,五指并拢,刺向张翀的软肋。
张翀没有躲。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,桃木剑出鞘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——像是玉石相击,又像是泉水叮咚。剑光闪过,男人的掌风和女人的指劲同时被那道剑光切断了,像两根被剪断的丝线,力量骤然消散。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他的手掌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,不深,但很疼。女人退后了三步,右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指尖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,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化神后期。”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他至少是化神后期。”
女人的脸色变得苍白。化神后期,在修行界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他们两个人都是化神中期,中期和后期的差距,不是人数能弥补的。但她没有退。她不能退。特老虎的任务,郭家的命令,还有她自己的骄傲——都不允许她退。
她看了男人一眼,男人微微点了点头。两个人再次冲了上去。这一次,他们的配合更加默契,招式更加狠辣,不留任何余地。但张翀的剑更快。桃木剑在他的手中像是一条活着的蛇,游走、缠绕、刺击、劈砍,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每一剑都恰到好处。
三招之后,女人的剑被挑飞了。五招之后,男人的道袍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七招之后,两个人同时跪在了地上。不是投降,是站不住了。他们的膝盖被剑气击中,虽然没有伤到骨头,但短时间内站不起来。
张翀收剑,转身,走向后院。他没有看那两个人一眼,没有说任何话,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就在这时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涌来,像一座山,像一片海,像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背上。张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他转过身,看到一个人从竹林里走出来。
任真子。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长发用竹簪挽着,面容平静如水。但他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——不是平静,是深邃,像两口没有底的古井,里面倒映着云卷云舒、花开花落、日月轮转、星辰变幻。
“张翀,你很强。”任真子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,“但你打不过我。”
张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任真子说的是实话。化神境大圆满,和化神后期之间,隔着一道鸿沟。那道鸿沟不是靠天赋、靠努力、靠勇气能跨越的,需要时间,需要机缘,需要某种他还没有触摸到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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