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慌,也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书,看了很长时间。
“爷爷,”她最后说,“你来告诉我这些,是因为你觉得,到时候,我需要陪在他身边。”
王也点头。
“但你不确定,我有没有这个能力,”王念说。
“我不确定,”王也说,“但我确定的是,如果那件事发生,你是他最近的那个人,是他感知里最稳定的那个存在。”
“不管你有没有足够的能力,你都会是他在那个时刻,最重要的锚。”
“所以,”王也说,“我来,不是要给你布置一个任务,也不是要告诉你怎么做,只是想让你知道,那件事可能会来。”
“让你有准备,不是为了完美地应对,而是为了——当它来的时候,你不被它吓到,你还是你,你还能好好站着。”
王念抬起头,看着王也。
那眼神里,有某种王也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无畏,而是知道害怕、但选择不被害怕支配的那种平静。
他在自己年轻时候见过,在王承觉醒之前见过,在清也最难的那段日子里见过。
那是一种比勇敢更深的东西,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,成熟。
“爷爷,”王念说,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,”王也说。
“如果林晨在那次扩展里,看见了很多他没有准备好承受的东西,”王念说,“我可以帮他稳住吗?我能做什么?”
“你能做的,”王也想了想,说,“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——在他旁边,做你自己,做那个树下的王念,做那个说'弄不明白也没关系'的人。”
“不需要解释他看见的东西,不需要告诉他真相,只需要让他感觉到,他没有迷失,他还认识你,还知道你在哪里。”
“锚,不是靠解释才能发挥作用的,”王也说,“锚,靠的是重量,靠的是真实。”
“而你对他来说,是真实的,”王也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
王念听完,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那个点头,很轻,但很实。
林朔的阵列,在十二月中旬,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搭建。
五个节点,分别安装在择星北郊的一处空地、东区大学宿舍楼顶、南边的一个老仓库屋顶,以及林朔家附近的两处位置。
每个节点,都是林朔自己设计、自己组装的探测器,外观朴素,像一只倒扣的铁碗,但内部的电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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