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平将演讲初稿发给唐顺和宋子墨后,关上了电脑。
次日清晨,杨平比往常更早到达研究所。门口依然有零星的记者和围观者,但保安已经建立了更有效的通道管理系统,他还是直接从地下车库进入大楼。
七点三十分,核心团队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。除了唐顺、宋子墨、徐志良等老面孔,今天还多了几位新加入的博士后和访问学者,他们都是因为系统调节理论获奖而慕名火速而来的年轻科学家。
“教授,这是今天的议程。”宋子墨将平板电脑推过来,“上午九点,乐乐的第一轮深度检测数据会出来;十点半,诺奖委员会的先遣团队抵达,主要是后勤和安保人员,安排考察路线;下午两点,蒋季同团队要汇报异常小鼠的跟进实验……”
杨平点头,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面孔。那些年轻的研究者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,那是面对未知领域时的兴奋与敬畏。他理解这种心情,也明白随之而来的可能是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“在开始之前,我想说几句。”杨平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,“欢迎新同事,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是因为诺贝尔奖而来,但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们:在这里,获奖是最不重要的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句话沉淀。
“我们的日常是失败,是重复,是面对数据的混乱与矛盾。是花了几个月设计的实验,最后因为一个未被考虑的变量而全盘推翻。是在深夜盯着屏幕,试图从噪声中找出信号。是为一个患者的微小进展而欣喜,又为下一个患者的病情反复而沮丧。”
新来的博士后们有些面面相觑。
“如果你们期待的是光环和捷径,那么来错地方了。”杨平继续说,“但如果你们相信,医学的进步来自对生命复杂性的尊重,来自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的耐心,来自将每个患者视为独特系统的坚持——那么,欢迎加入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,然后有人开始点头。
唐顺适时接过话:“好了,现在开始正式议程。第一项,乐乐病例的进展。”
……
上午九点,杨平在办公室查看乐乐的初步深度检测报告。
数据比预期更复杂。这个九岁男孩的免疫系统显示出一种罕见的分裂状态:某些炎症通路持续低度激活,像是被卡住的开关;而另一些重要的调节通路却几乎处于休眠状态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乐乐的代谢谱显示,几种关键氨基酸和脂肪酸的水平异常,这可能与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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