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倧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殿下!数月太久!那建奴旦夕可渡江,小邦……小邦怕是撑不到天兵到来啊!”
他急得几乎要捶胸顿足。
“能否……能否请殿下念在小邦历年恭顺,岁岁朝贡,先行调拨一部精兵,火速入朝?粮草……粮草小邦愿竭尽全力,就地筹措一部分!”
朱慈烺摇摇头,语气温和却坚定:
“国王,非是本宫不愿。实是那多尔衮虽败,犹有二十万之众,且困兽犹斗。我大明要么不发兵,发兵则必以雷霆之势,一举荡平,方能绝此后患。零星兵力入朝,非但无济于事,反可能为建奴所乘。至于粮草……非是本宫苛求,若要保障我六十万大军入朝作战之需,贵国可能负担?”
六十万大军!李倧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莫说六十万,便是六万大军的粮草,以朝鲜目前国力,短时间内也绝难凑齐。
他张了张嘴,喉头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剩下无边的绝望。
良久,他才惨然道:
“难道……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建奴蹂躏小邦,屠戮我子民吗?殿下,下臣……下臣愿即刻返回国内,召集军民,拼死抵抗!即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也绝不屈服!”
说着,他挣扎着又要站起来,似乎立刻就要动身。
朱慈烺连忙按住他,语气恳切,带着十足的“关怀”:
“国王万万不可!您乃一国之主,万金之躯,岂可亲赴险地?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流矢难防。万一国王有失,朝鲜国中无主,必定大乱,岂不正中建奴下怀?届时局面将不可收拾!”
他看着李倧犹豫、恐惧、不甘交织的神色,继续“推心置腹”地劝道:
“国王不如暂且留在沈阳。一则安全无虞,二则可与我大明随时商议军机,待我大军粮草齐备,必以泰山压顶之势南下,届时本宫亲自陪同国王还朝,收复河山,驱逐建奴,安定社稷!岂不比国王此刻冒险回国,更稳妥,更能保全宗庙?”
李倧听着,心乱如麻。
他既怕回国遭遇不测,又担心国内无主,局势崩坏。
但太子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,且充满“关怀”。留在大明天子脚下,似乎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……至于国内,想必有领议政等大臣坐镇,总能支撑一段时间吧?
在恐惧、侥幸以及对“天兵”最终会来拯救的期盼交织下,李倧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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