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潮湿的腐朽味扑面而来。
项越观察了下环境,寨子被山坳裹的紧紧的,加上老缅特殊的天气,东西不腐烂就怪了。
这地方,价值不大,待久了人都会生病,项越心里想着,对寨子的处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。
要是有活路,谁愿意住在这种环境。
阿莱闷头朝寨子角落上一栋竹楼跑了过去,项越带着人紧随其后。
人还没到门口,竹楼里就传来咳嗽的声音。
“阿爸!”阿莱叫了一声,直接撞开了竹门。
项越皱了皱眉,跟了过去。
竹楼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光从墙壁的破缝里挤进来。
一张用竹片和烂木板拼凑的床上,躺了个男人。
脸是蜡黄的,眼窝深陷像是两个窟窿,颧骨凸起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盖在身上的破毯子也看不出颜色。
剧烈的咳嗽让他的嘴角挂了抹血丝,看着命不久矣的样子。
阿莱扑到床前,手忙脚乱地从背篓里翻出草药,举到男人眼前,眼泪直往下掉:
“阿爸!药!我采到药了!你看!”
床上的男人费力睁眼,先看了看阿莱,又转向门口站着的项越一行人。
“你...你们是...”
老头也跟了进来,叹了口气,把今天发生的事情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男人听着,蜡黄的脸升起抹红晕,用手肘撑着坐起来,看着阿莱:“畜...畜生!娃,是我拖累了你,咳咳咳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咳嗽打断。
“躺着吧,就你这副身子骨,省点力气吧!”项越看着他差点咳过去的样子,两步跨过去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把人按回床上。
项越扭头,朝刑勇递了个眼色。
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兄弟们可是把赤脚医生手册都背下来的选手。
往前三十年,大家在村里当个村医完全够格。
刑勇会意,上前两步。
看了看男人嘴角的血,又掀开男人眼皮瞅了瞅瞳孔,最后摸了摸男人的头。
刑勇冲项越摇了摇头:“越哥,高烧,应该是内伤拖久了,气血也亏得厉害,随时会走,送到医院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指了指阿莱手上的草药:“靠这些,应该吊不住命。”
项越心里有底了。
老人和阿莱听到刑勇的话,脸色发白,甚至是发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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