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之前,她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,要是能一觉睡去,再也不要醒来,该多好。
同一片夜空下,医院的观察室里,时间在监护仪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。
蒋津年守在床边,一夜未合眼。
他保持着握着她右手的姿势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她。
沈梦劝了几次让他休息,他只是摇头。
天快亮时,他终于撑不住,趴在床边短暂地眯了眯。
朦胧中,他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。
蒋津年猛地惊醒,抬起头,急切地看向病床。
黄初礼的睫毛在轻轻颤动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努力对抗着什么沉重的阻碍。
“初礼?”蒋津年的心瞬间提起,他倾身靠近,声音轻柔得近乎耳语:“初礼,你能听到我吗?我是津年。”
黄初礼的睫毛又颤了颤,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起初,她的眼神是涣散的,没有焦点,只是茫然地望着天花板。过了几秒钟,瞳孔才逐渐聚焦,视线一点点移动,最终落在了蒋津年写满担忧的脸上。
“津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一个气音。
喉咙干得发痛,头更是像要裂开一样,一阵阵钝痛袭来。
“别说话,先别说话。”蒋津年连忙按下呼叫铃,同时用棉签沾了温水,小心地润湿她干裂的嘴唇:“你摔伤了,现在在医院,已经没事了,别怕。”
黄初礼眨了眨眼,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,楼梯间,夏夏惊恐的脸,拉扯失重,撞击,然后黑暗。
“夏……”她努力发出声音。
“她跑了。”蒋津年的眼神冷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:“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你先好好休息,等医生检查完。”
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,进行了一系列检查。
黄初礼的颅内出血没有扩大迹象,意识清醒,四肢活动基本正常,只是左侧桡骨骨折需要固定,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时间恢复。
“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主治医生松了口气:“黄医生,你需要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一周,颅内损伤需要密切观察,情绪一定要保持平稳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黄初礼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却一直看着蒋津年。
等到医生护士离开,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她才轻声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:“想想呢?”
“在妈那里,睡着了。”蒋津年握住她的手,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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