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喉咙里挤出来,一声接一声,每一声都比上一声高。
“好好好。“
他拍了一下椅子扶手,紫檀木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逆贼本王见多了,太平天国那帮人也喊过改朝换代,捻军也说过要取本王的脑袋。“
他站起身,佩刀在腰间一沉。
“论嚣张狂妄,你当属第一。“
陈湛没看他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空掉的茶杯,把茶杯放回小几上,杯底与几面轻轻一碰,响了一声。
“一炷香时间,从我进屋开始算。“
他站起身,拍了拍袍角。
“现在还有半炷香。“
话音落,满堂兵刃齐鸣。
奕訢身旁的亲随们不等号令,刀剑出鞘,寒光滚滚,朝着陈湛扑杀过来。
就在这一瞬。
奕訢的右手从袖口翻出。
他的手指一弹,三枚梅花钉从袖管中激射而出,呈品字形直奔陈湛面门。
梅花钉是王府秘传的暗器,打磨得极精细,五瓣钉头开了血槽,转速极快,破空时发出一阵尖锐的啸音。
奕訢当年在八里桥打过仗,骑射拳脚样样精通,暗器与箭术一脉相承。
这三枚梅花钉的出手角度刁钻,分取陈湛眉心、喉咙、心口三处要害,是他年轻时候在营帐里苦练过的绝活,二十步内,鲜有人能躲过。
陈湛并没有躲闪,右手食指往小几上轻轻一弹,指甲叩在茶杯的杯壁上,发出一声极短促的脆响。
杯壁上一条裂纹从指尖炸开,瞬间蔓延至整个杯身。
茶杯碎了。
不是碎成几片,是炸成了一团碎屑,如同细沙般腾空而起,裹挟着指劲向前激射。
“砰砰砰!“
三枚梅花钉撞上那团瓷屑,发出三声闷响,钉头上沾着碎瓷粉末,轨迹被打偏,歪歪斜斜飞出去,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,入木三分,嗡嗡颤响。
瓷屑同样四散崩飞,打得周围几个亲随脸上手上一阵刺痛,下意识偏头避让。
就这一息的工夫,堂内的高手已经合围上来。
十二个人。
都是奕亲王府养了多年的护院高手,一半是八旗子弟里选出来的好手,练的是满洲跤和马上功夫。
另一半是从各地武馆里重金请的教头,拳脚兵刃各有所长。
十二把兵刃齐齐亮出来,有腰刀、有长剑、有铁尺、有双钩,寒光在灯火下交错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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