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,开口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他不是太监,也不是侍卫,没有品级没有职司,宫里的花名册上查不到这个人。
他吃住在宫里西北角一处偏僻的院子里,那院子四面高墙,常年不见外人出入,连扫地的太监都靠近不得。
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传的旨意,说了一句话:“找到那个人,杀了。“
哑巴接了旨意,当夜出宫。
他没去步军统领衙门,没去九门提督那里,没去找任何一家镖局,去了恭王府。
正堂已经清理过了,尸体抬走了三天,血迹也擦了,地面上还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痕印。
奕訢的灵柩已经移到了西跨院,府里的下人披麻戴孝,前院搭了灵棚,纸钱烧得烟雾缭绕。
哑巴从角门进去的,拿着令牌,没人拦他。
他走进了正堂。
月光从敞开的大门照进来,堂内空荡荡的,家具残破,条案碎了一张,屏风倒了两扇,墙上有几个拳头大小的坑,是兵刃脱手飞出去砸的。
哑巴站在堂中央,看着场中被破坏的样子,呼吸放缓,放得极慢,一息绵长,胸口几乎不见起伏。
他在看这间屋子,抱丹境的气血如炉鼎,行走坐卧间气机外溢,动手时候一收一发,动如雷霆。
一看破坏程度,便能看出身手如何。
他是宫廷一脉,师承隐秘,不归哪门哪派,他有一套以气机感应为根基的功夫。
这套功夫,能把自身的气机修炼到极为敏锐的程度,能察觉方圆数丈之内一切生灵的呼吸、心跳、血脉流动。
用在追踪上,就是循着气机的残留找人。
哑巴在正堂里站了很久。
他的感知像水一样从脚底蔓延开去,浸过青砖的缝隙,爬上墙面的拳坑,抚过断裂的兵刃、碎裂的条案、倒塌的屏风。
他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机,在屋内萦绕。
墙面上一个拳头大的凹坑边缘,残留着一股极沉极厚的劲力余韵。
哑巴伸手,指尖搭在凹坑的边缘。
指腹贴上去的一瞬,他的瞳孔微微一缩,这股劲力太恐怖了,从没见过这么刚猛、凶悍、霸道的拳意。
即便抱丹高手,他也见过不少,这些年宫廷内外进出高手很多,杨露禅、董海川,他都有机会见过,但都没这种感觉。
这是一种舍我其谁、与天争命的气势,王道压不住,皇道也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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