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头顶的伤口往下淌,顺着额头、眉骨、鼻梁,流过那张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表情的脸。
三拳。
金銮架劈肩、冲拳捣胸、盖拳砸顶。
太祖长拳打了三拳,拳拳落实,拳拳见骨。
哑巴跪在地上,身体往前栽,脸朝下扑在青砖上。
左肩塌了,胸口凹了,头顶裂了,三处伤口同时往外冒血,在青砖的缝隙里汇成细细的暗红色溪流。
他的右手在地面上动了一下,五指张开,指尖微微内扣,引蛇术的手型,抓了一下地面的青砖,指甲刮在砖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抓了一下,没抓住什么。
手指松了,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那双泛灰的眼睛还半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,灰蒙蒙的,月光照在上面,映不出任何东西。
陈湛收拳,手背上溅了几滴血。
他站在哑巴面前,低头看了两息。
从出手到收拳,前后不到三息,三步三拳,干净利落。
巷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陈湛蹲下身,翻过哑巴的尸体,近距离看他的脸,五官寡淡,颧骨不高不低,下颌线条平缓,嘴唇薄,鼻梁中等,整张脸上找不出一个突出的特征。
血糊了半边脸,擦掉之后还是那副让人记不住的样子。
陈湛在他身上摸了一遍。
腰间贴肉的地方系着一个布袋,袋子里是一块铜牌,巴掌大小,牌面上刻着一个“敕“字,背面五个小字,“奉懿旨行事“。
太后的令牌,拿着它,紫禁城的偏门可以进出,御前侍卫见了让路,太监见了低头。
布袋里还有一把铜钥匙,不大,应该是宫里那间偏僻院子的门钥。
除了这两样东西,身上干干净净,连一文铜板都没有。
陈湛把令牌和钥匙揣进怀里,站起身,把尸体扛上肩,顺着巷子往深处走。
巷尾有间废弃的柴房,门板歪了半扇,里头堆着发霉的柴火和破烂家具,他把尸体塞进柴堆底下,用旧木板和碎布遮了,从外面看不出端倪。
回到巷中,地上的碎砖和血迹清理不干净,拿脚把碎砖踢散,血迹用墙灰蹭了蹭。
不知道能藏多久,但时间应该也够了。
陈湛站在巷中,开始换容。
灰袍脱了,迭好塞进柴房,哑巴的青灰长衫从尸体上扒下来之前,他仔细看过了样式、领口的折法、系带的位置、袖口的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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