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。
长衫穿上身,大了一些,下摆拖在脚面。
陈湛拧动腰椎,身形一晃,整个人高了一截,大概一米七左右,身形也宽了一点,与哑巴一模一样的身高体态。
然后是脸。
抱丹境的武人对自身气血的控制到了极致,面部的肌肉、皮下的筋膜、骨骼缝隙之间的间距,都可以通过气血调控产生微幅的变化。
而且他还有一门易骨之术。
这门功夫得到的早,用的也久,几十年来已经融会贯通。
陈湛闭上眼睛,把方才近距离看到的那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颧骨的位置、眼窝的深度、下颌的弧线、嘴唇的厚薄、鼻梁的高低。
气血从丹田涌出来,沿着经络往面部走,灌进皮下的肌肉和筋膜。
颧骨两侧微微鼓起,眼窝周围收紧,下颌的棱角被充盈的肌肉包裹住,变得平缓圆润。
不需要一模一样。
哑巴在宫里住了十几年,没人多看他一眼,太监见了远远绕着走,御前侍卫低头让路,谁都没仔细端详过那张脸。
一个平日就让人避之不及的人,大致轮廓对得上就够了。
陈湛用手摸了一遍自己的脸,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了对,差不多了。
缩骨的劲放开几分,骨骼间距恢复,身形从矮瘦往中等拉了一截,和哑巴的身量相近。
最后是步态。
哑巴走路脚掌贴地,滑步,没有声响,重心永远在前脚掌上,后脚跟不着地,移动的时候整个人贴着地面漂。
交手的时候陈湛把这套步法看得透透的,每一步的幅度、重心的切换、脚掌落地的方式,全都刻在了身体里。
巷子里走了几步,试了试。
脚掌贴地,无声,身体平移。
走了半条巷子,步态已经分不出差别了。
月亮偏西,过了子时。
陈湛沿小巷往北,穿过两条胡同,避开一队巡夜的兵丁,从窄弄堂里钻出来,到了景山后街。
再往北,神武门。
紫禁城的北门,城楼高耸,门洞深黑。
大门关着,偏门开了一道缝,够一个人侧身进出。
门口两个御前侍卫,腰间挎刀,手里提着灯笼,灯火在门洞口照出一圈昏黄的光。
一个靠在门柱上打盹,另一个蹲在墙根底下抠鞋底的泥,后半夜当值,精神都不济了。
陈湛从街对面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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