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屠万仞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看着那三枚几乎融化的骰子,看着花痴开焦黑的手指,看着那双还沉浸在“痴态”中没有完全回神的眼睛。
“花千手的儿子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比你爹狠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碳化,黑漆漆的,没有知觉。他知道这两根手指废了,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用。
但值得。
“二比零。”花痴开抬起头,目光清明了些,“按你的规矩,第三局不用比了。”
“谁说不用比?”屠万仞冷笑一声,“我的规矩是——第三局比命。不管前两局结果如何,第三局都要比。因为前两局是赌术,第三局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,扔在冰面上。
“赌命。”
三
第三局的规则极其简单。
屠万仞指着赌道正中央——那里是冰壁与铜墙的交汇线,冷热交锋的最激烈处。地面上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,冷气与热气从缝隙中同时涌出,形成一股旋转的、肉眼可见的气流。
“你我各站一边,将一只手伸进这道缝隙里。谁的手在里面放得久,谁赢。”屠万仞说,“输的人,把命留下。”
花痴开看了一眼那道缝隙。
冷气从左边冰壁渗透过来,白霜凝结;热气从右边铜墙辐射过来,空气扭曲。两股气流在缝隙中碰撞、撕扯、旋转,温度在零下与沸腾之间疯狂切换。任何血肉之躯伸进去,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冻伤、烫伤、冻伤、烫伤——循环往复,直到组织彻底坏死。
这不是比耐力,这是比谁更能承受身体的毁灭。
“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?”屠万仞忽然问。
花痴开看着他。
“二十年前,他找到我,也是在这座赌坊。”屠万仞的眼神变得幽深,“他输了前两局,和你一样——但他不是输在赌术上,是输在心思上。他心里装着太多事,太多人,太多放不下的东西。他的心不纯。”
“第三局,比命。他把手伸进这道缝隙里,放了整整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他的手已经废了,但他还是没有抽出来。”屠万仞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你知道他最后为什么输了吗?”
花痴开摇头。
“因为他想起了你。”屠万仞说,“在第五十七次冷热交替时,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但他的脸上忽然有了表情——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