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站在铁板前,静静地看着那三枚焦黑的骰子。骰子还在冒烟,表面残留的高温将空气烤得扭曲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——
他伸出手,直接将三枚骰子从铁板上拿了起来。
“嘶——”
骰子在他指尖发出刺耳的声响,白色的烟雾从指缝间冒出。花痴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烫的不是自己的手。他将骰子放入骰盅,闭上眼睛。
三枚骰子在他掌心。滚烫的,像三块刚从炉子里夹出的炭。
他感觉到皮肤在灼烧,感觉到肉在熟透,感觉到痛觉神经在尖叫着让他松手。但他没有松。
夜郎七教过他,“熬煞”的最高境界不是忍耐痛苦,而是——将痛苦变成武器。当你不再躲避痛苦,当痛苦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,你就拥有了对手无法理解的力量。
花痴开睁眼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是冷静,不是疯狂,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——痴。像一个人看见了一样美得令人窒息的东西,痴迷到忘记了一切,忘记了疼痛、恐惧、生死,眼中只剩下那一样东西。
此刻他眼中的那样东西,就是那三枚骰子。
他动了。
动作与屠万仞截然不同——屠万仞是快,是准,是雷霆一击;花痴开是慢,是柔,是水流石穿。他的手腕像没有骨头一样翻转,骰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轻飘飘地落在铁板上——
但落下的瞬间,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闷响。
“咚。”
那声音不像骰盅落在铁板上,倒像是一座山砸在了地上。
骰子在盅内跳动。
一息。
花痴开的整只手都悬在铁板上方,距离不过一寸。他的袖口已经烧焦,手背上的汗毛卷曲发黄,皮肤开始泛红、起泡。
二息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他在用内力透过骰盅控制骰子的每一次跳动。这比屠万仞的“隔山打牛”更难,因为铁板的高温在不断地破坏内力传导的稳定性,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在调整。
三息。
他掀盅。
三枚骰子已经烧得通红,像是三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珠,表面的点数已经看不太清了,因为骰子在高温下开始软化,边角变得圆润。
但点数还在。
三个六点。
十八点。
满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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