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笑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‘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。’
说完,他把手抽了出来。”
屠万仞看着花痴开,目光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嘲讽,更像是一个匠人看着一件未完成的作品。
“他抽手的那一刻,就输了。因为比命的规矩是——谁先抽手,谁输。输的人,要留下一只手。你爹留下了一只手,然后离开了。但他的手废了,他再也不能摇骰子,再也不能出千,再也不能……做他自己。”
“他废了一只手,司马空趁机追杀,他逃了三天三夜,最后死在了路上。”
屠万仞说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,”花痴开的声音沙哑,“我爹不是输给了你,是输给了……想回家。”
“是。”屠万仞点头,“他输给了牵挂。”
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夜郎七的话——“‘熬煞’的最高境界,是心中无物。没有仇恨,没有恐惧,没有爱,也没有牵挂。只有赌局,只有当下。”
但花千手做不到。
因为花千手有家,有儿子,有放不下的人。
花痴开忽然笑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屠万仞。
“你说得对,我爹输给了牵挂。”他将右手——那只已经烧焦了两根手指的手——伸向那道缝隙,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来赢你的,我是来替爹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。”
他的手伸进了缝隙。
冷气与热气同时咬住了他的皮肉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——不是疼,是毁灭。冷气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每一个毛孔,将血液冻成冰碴;热气像烧红的铁条贴着骨头刮过,将冰碴瞬间蒸发成水汽。冷与热在一秒钟内交替数次,每一次交替都带走一层皮肉。
花痴开的脸扭曲了。
但他的眼神没有变。
依然是那种“痴”——痴到忘记了一切,忘记了手,忘记了疼痛,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屠万仞,忘记了仇恨,忘记了母亲,忘记了夜郎七,忘记了一切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样东西——那道缝隙。
不,不是缝隙。是缝隙里的那个感觉——那个他父亲二十年前在这里感受到的感觉。冷与热,生与死,留下与离开。
他仿佛看见了花千手。
看见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,将手伸进同一道缝隙,脸上带着笑,嘴里念叨着“我儿子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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