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转身。
“确定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块磨了太久的石头,“明天凌晨三点,守夜人换防,会有一个四十七秒的空窗期。从地下二层到地下三层,三道门禁,两道生物锁,我已经安排了人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?”
“六成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夜郎七说,“赌了这么多年,你什么时候见过十成的局?”
花痴开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睛让夜郎七微微一怔。
不是红,不是狠,不是那种即将赴死的人才有的决绝。是一种很安静的东西,像是深冬的湖面结了冰,冰下面所有的暗流都冻住了,只留下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平静。
“师父,”花痴开说,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夜郎七点头。
“你当年……有没有想过放弃?”
这个问题很轻,轻得像是落在水面上的灰。但夜郎七听懂了。
他听懂了花痴开问的不是“你当年有没有想过放弃救我”,他问的是——这二十三年,你把我从泥潭里捞出来,教我千术,教我熬煞,教我怎么像一个人一样活着,你有没有一刻觉得不值?
夜郎七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小七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久到阿蛮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有。”老人说。
花痴开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你十二岁那年,”夜郎七的声音慢慢展开,像是在摊开一张很旧的地图,“我教你‘千手观音’第三式——‘莲开’。你练了整整四个月,怎么都过不去那一关。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卡住,每次犯的都是同一个错误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那天我发了很大的火。”夜郎七说,“我把你练功用的骰子全部摔在地上,说你是‘朽木不可雕’。你一句话都没说,一个人蹲在地上把那些骰子一颗一颗捡起来。三百二十颗。你捡了整整一个时辰。”
花痴开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我站在门外看着你捡,”夜郎七的声音变得有些涩,“你每捡一颗,就用袖子擦一下,然后放在掌心里吹一吹,像是怕它们摔疼了。我当时就在想,这个孩子……他明明已经够苦了,为什么还要对一副骰子这么温柔?”
“后来呢?”小七忍不住问。
“后来我喝了一整夜的酒。”夜郎七说,“我想,也许我真的错了。也许这个孩子不该走这条路。也许我应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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