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座山终于承受了太多年的风雪,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,悄悄矮了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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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沉眠之地,地下二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血腥气。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每隔三秒闪一次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。
花痴开走在最前面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青衫。很旧的青衫,洗得发白,领口处有一道很细的针脚——那是夜郎七亲手缝的。老人说这道针脚能挡住煞气,花痴开从来不信,但今天他穿了。
身后的脚步声很轻。十二个人,都是夜郎七精挑细选的死士,每人嘴里含着一枚铜钱——不是为了压惊,是为了万一失手时咬碎吞下,不留任何信息给敌人。
花痴开没有含铜钱。
他不需要。
他的手搭在腰间的软剑上。那柄剑叫“痴线”,是夜郎七用三年的时间、找了七个铸剑师才打出来的。剑身薄如蝉翼,柔软如蛇,平时缠在腰间,出鞘时像一道银色的闪电。
但今天,花痴开觉得这柄剑很重。
不是剑本身重,是它承载的东西太重。
第一道门禁。
一个守夜人靠在门边打瞌睡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花痴开走过去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睁眼。
花痴开没有杀他。
他抬起手,指尖在守夜人的太阳穴上轻轻一弹。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弹掉衣服上的灰。守夜人的身体软了下去,无声无息地滑倒在地。
“没死?”阿蛮低声问。
“没死。”花痴开说,“他罪不至死。”
阿蛮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第二道门禁。
生物锁,需要虹膜识别加指纹。夜郎七安排的人已经在十分钟前截获了值班守夜人的生物信息,用三D打印的仿生膜覆盖在花痴开的眼珠和指尖上。
扫描通过。
门开了。
第三道门禁。
这是最后一道。也是最危险的一道。
因为这道门后面没有守夜人,只有一条三十米长的走廊。走廊的地板上铺着一种特殊的材料——只要有人踩上去,就会触发警报。
花痴开蹲下来,用手指轻轻触碰地面。
材料很光滑,像是某种合成树脂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指尖传来的触感。
“哥,”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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