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花痴开的嘴里出来的时候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那个人僵住了。
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,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连呼吸都停了,肩膀的起伏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然后,很慢很慢地,那个人转过身来。
花痴开看见了那张脸。
很瘦。颧骨突出来,脸颊凹陷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。眼睛很大,大得有些不成比例,眼窝深陷,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。
但那双眼睛是活的。
在整张死气沉沉的脸上,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。像是两盏在深夜里燃了太久的灯,灯油快干了,火焰快灭了,但还在烧。
那双眼睛看着花痴开。
从头顶看到眉心,从眉心看到鼻梁,从鼻梁看到嘴唇,从嘴唇看到下巴。
然后停住了。
停在花痴开的下巴上。
因为那个下巴的形状,和花千手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的嘴唇在抖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“你是谁?”
花痴开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我是花痴开。”他说,“花千手和菊英娥的儿子。”
女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了。
那双已经快要熄灭的眼睛,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浇了一瓢油,猛地燃了起来。火焰从眼底烧到眼眶,从眼眶烧到脸颊,把整张死灰色的脸都烧红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摇头,很用力地摇头,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,“我儿子才这么点大……他才这么点大……”
她用手比划了一下,比划出一个婴儿的长度。
“他……他连路都不会走……他只会叫妈妈……他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因为她看见花痴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很旧的布,灰白色,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。布上面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——那是二十三年前,菊英娥亲手包住婴儿花痴开时留下的血。
她的血。
“这是夜郎七给我的。”花痴开说,“他说,这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。”
女人的手伸出来。
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,指甲断裂了一半,指尖上有厚厚的茧——那不是赌徒的茧,是囚徒的茧,是日复一日在墙壁上刻字留下的茧。
她的手指碰到那块布的时候,像是被烫了一下,猛地缩了回去。
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