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的声音很紧张,“只有四十七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
花痴开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开始走。
他的步伐很奇怪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——脚尖先着地,然后是脚掌外侧,最后是脚跟,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像是一只猫踩在雪地上。
这是“千手观音”里的“踏雪无痕”。夜郎七教了他整整六年,他练了整整六年。
三十米。
花痴开用了三十一秒。
比他预计的快了六秒。
门就在眼前。
一道很普通的铁门,灰色的漆面已经有些剥落,门把手上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。
花痴开的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他的手在抖。
这双手,曾经在赌桌上握住过价值连城的骰子,在生死关头捏碎过敌人的喉骨,在暴雨中接过从天而降的暗器。这双手从来没有抖过。
但现在它们在抖。
很轻微的,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。
“哥。”小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轻,很温柔,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花痴开点了点头。
他推开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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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很小。
大概只有十平方米。一张床,一把椅子,一张桌子。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杯,杯子里插着一支塑料花。红色的塑料花,花瓣上积了一层灰。
窗边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门,面朝着墙。墙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户,大概只有一个巴掌大,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一小片天空。天空是深蓝色的,有几颗星星在闪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,头发很长,用一根布条随意扎在脑后。肩膀很瘦,瘦得像是两根骨头搭在一起,衣服空荡荡地挂在上面。
花痴开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准备了二十三年的话,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,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“今天的饭放在桌上就行。”
那个人说话了。声音很沙哑,像是砂纸在磨木头。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死水,没有恐惧,没有期待,什么都没有。
花痴开没有动。
“我说了,饭放在桌上就行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多了一丝不耐烦,“我不吃,拿走。”
“妈。”
这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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